219:桎梏解开(2 / 2)
尽了。他暴怒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两人中间那张沉重的红木茶几上。“哐当”一声巨响,茶几被踹得平移出去半米,撞到餐桌腿才停下,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亲你两口能少块肉啊!嚎什么丧!”他先指着薛宜骂了一句,随即更大的怒火转向谌巡,“还有你!谌巡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耳朵塞驴毛了?我怎么跟你说的?!这女人不能动!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你他妈当老子说话是放屁?!草!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烦躁得几乎要爆炸,用力抓扯着自己银白色的短发,发丝在灯光下狂乱地颤动,像一团燃烧的冰冷火焰,充分显示着他此刻濒临失控的烦躁与恐慌。他又猛地扭头,看了一眼墙角依旧在抖、脸色惨白如纸的薛宜,尤其她脖子上那闪烁频率不正常的镣铐红灯,像死亡倒计时一样刺眼。
“老子,就不该让你上岛,真几把操蛋,她有点事,我俩都等死吧!”
万一……刚才谌巡那蠢货动作再过分点,薛宜挣扎再激烈点,那玩意儿被触发……轻微电击也够她受的,要是强度没控制好……楚季帆不敢想下去。他哥对严思蓓疯魔的样子他见识过,如果因为他的看管不力,让薛宜这个关键筹码死了或废了,他哥绝对能把他剥皮抽筋扔进海里喂鱼!
“妈的!”楚季帆低咒一声,心里有了决断。他叁两步走到薛宜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薛宜吓得又是一缩,却被楚季帆不耐烦地伸手,有些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痕狼藉的脸。
“说话,薛宜。”他语气很冲,眼神却紧紧盯着她的瞳孔,检查她是否清醒,“别他妈给我装死!哪里不舒服?说!刚才那杂碎碰你哪儿了?!”他一边问,一边已经动作迅速地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钥匙,不由分说,先“咔哒”一声解开了薛宜手腕上那副沉重的军用手铐,金属坠地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紧接着,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皱着眉,手指有些笨拙地找到她脖颈后镣铐的锁扣,输入指纹。
“咔。”
又是一声轻响。
那个一直闪烁着不祥红光、紧紧箍着薛宜脖颈的电子镣铐,应声脱落,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红灯闪烁了几下,渐渐熄灭。
冰凉的金属离开皮肤,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骤然解除的束缚感,让薛宜有一瞬间的恍惚和解脱,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楚季帆解开了它,是怕意外触发,但这绝不意味着她自由了。
楚季帆随手将钥匙和卸下的镣铐扔到一边,仿佛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他再次掐住薛宜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看着自己,又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是检查货物:“听见没有?说话!哑巴了?”
薛宜被他拍得脸一偏,先前拢好的发丝又散下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她胸口剧烈起伏,张着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急,带着细微的呜咽。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从被抓握过的手腕蔓延开,透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剧烈的颤抖,却清晰地说出了诉求:
“我……我不要和他待在一起。”
她说的“他”,目光甚至没有勇气再瞥向沙发上的谌巡,但所指分明。
楚季帆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狠狠剜了谌巡一眼。谌巡此刻倒是“老实”了,摊在沙发里,一副“随你便”的无赖样,只是眼神在楚季帆看不到的角度,与薛宜有一瞬极快的交错——确认,安抚,以及“继续”的暗示。
楚季帆转回头,看着薛宜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那副解除的镣铐,烦躁地“啧”了一声。他哥只说不让薛宜受伤,没说不让换地方关。眼下这餐厅肯定是不能让她待了,谌巡这疯子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神经。
“……麻烦。”他低声咒骂,最终还是对那两个女侍应挥了挥手,语气不善,“把她带上楼!顶层最里面那间客房!锁好门!你们两个,在门口守着,一步不准离开!除了送水和吃的,谁也不准进去,更不准让任何男人靠近!听见没有?!”
“是,二少爷。”两个女侍应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上前,搀扶起腿脚依旧发软的薛宜。
薛宜低着头,任由她们搀扶,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再看那个隐藏的摄像头。只是在她被搀扶着,踉跄地走向餐厅门口时,那只垂在身侧、被宽大毛巾裹住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最后轻轻叩击了一下自己的腿侧。
一个结束的信号,也是一个任务完成的暗号。
谌巡躺在沙发里,目送她们离开,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痞笑,在餐厅门关上的瞬间,悄然隐去。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楚季帆揪过的后领,眼神投向那个隐藏的摄像头,无声地,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她……她知道直播是给我们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