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我怎么能后悔(1 / 2)
白色轿车一路驶出半山别墅区,汇入城市主路。
车速平稳,仪表盘上的指针冷静地指向限速区间,一切看起来正如她规划的那样井然有序。
可为什么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四肢开始发麻,有一种灵魂想要脱壳而出的失控感。
离开他之后,竟然比准备离开时更加恐慌、不安。
心脏的地方,在痛。
那种痛感尖锐而陌生。
她皱起眉。
她为什么会痛?
他为什么要流眼泪?
那滴挂在他脸上的、被秋风吹凉的泪,像是烙印进了她的视网膜,怎么眨眼都挥之不去。
开了十多年的车、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不能开了。
仅存的理智让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滑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
刹车踩到底,车身重重地停在路边。
她降下车窗。
深秋的冷风夹杂着枯叶特有的萧瑟气息,呼啸着灌进温暖的车厢,瞬间带走了所有的余温。
却还是觉得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滞闷感。
秋风卷过,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进车窗,落在副驾驶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张如艾就那样僵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发了很久的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更久。
胸腔里那颗狂乱跳动的心脏,终于像是力竭一般,被迫平息了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她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捡起副驾驶座上的落叶,扔出窗外。
白色的车辆再次驶出,这次再无停留。
第一天晚上,张如艾几乎没有合眼。
公寓里很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新风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可只要一闭上眼,黑暗中就会浮现出沉碧平那双通红的眼睛,还有挂在他脸颊上、被秋风吹凉的那滴泪。
那滴泪不断地刺痛她的视神经,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盯着虚无的黑暗直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她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人,除了眼底有些许遮不住的青黑疲惫之外,神色冷静,妆容精致,一如往常那个无坚不摧的她。
她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准时出门,上班,开会,签字,下班。
手机很安静。
没有他的短信,没有他的电话,也没有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世界确实清静了很多。这本该是她想要的——没有干扰,没有牵挂,只有绝对的高效。
然而晚上回到家中,那种清静却变了味。
毫无声息的家,竟然让她感到一种过于清静的空旷,空旷得甚至有些刺耳。
那天晚上,她依旧难以入眠。
到了第叁天晚上,由于极度的睡眠缺乏,她开始有些头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打开了一瓶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摇晃,她本来只想喝一点助眠,却不知不觉喝多了。红酒的后劲上来,那一晚她确实睡着了。
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比预定的闹钟迟了十多分钟。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张如艾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恐慌。哪怕只是十分钟的失控,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无法容忍的。
于是她放弃了酒,改成了安眠药。
药效发作很快,也很精准。
她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一样强迫自己入睡。
生活似乎被割裂成了两半:在白天,她是那个杀伐决断、果决冷酷的环安掌权人。在药效褪去的深夜,她却成了那个瞪着天花板、被寂静囚禁的人。
就这样,五天了。
整整五天。
她在等。
她在等沉碧平的愤怒,等他的责骂,甚至在等他的报复。
毕竟她违约了,她羞辱了他,她把他当成一块垫脚石踢开了。
按照她的估计,希维公司应该立刻有动作,她做好了全面迎战的准备,甚至拟好了应对希维撤资的方案。
但他没有一点消息。
她没有主动打探,他便真的像一阵风一样,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甚至连一声指责都没有留下。
希维没有任何异动传来,所有的合作项目都在正常推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切完全是她之前计划的那样——利益最大化,损失最小化。
可他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竟然让她更为不安。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心慌。
那滴泪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在无数个盯着天花板的深夜里,一个她曾经嗤之以鼻的念头开始生根发芽——
也许,他是真的爱她。
如果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如果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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