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堵得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还是化作沉默,和一句生日快乐。

他直起身,侧头看向沈悸。

沈悸垂着头,后背绷得有些紧,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陆柏年在心里念叨:师父也算半个爹,这算给您白捡个儿子?

他苦涩地笑笑,起身走到沈悸身边,轻轻拍了拍沈悸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走吧,下雪了,带你喝羊汤,大补。”

沈悸对这里的一切都带着好奇,追问:“有什么说法吗?”

陆柏年想了想,东北冬季漫长酷寒,落雪喝羊汤是老一辈不成文的规矩,老辈认为羊汤性温味甘,能补中益气、助元阳、补精血,落雪天喝羊汤,是 “以热制热”。

虽然这雪下不长,估计是昙花一现,但陆柏年就是想带着沈悸感受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羊汤对于沈悸这样的脆皮米花棒可谓是大补。

陆柏年:“民间常说‘大雪宰羊,冬补正当时’,你瞅你瘦的,好好补补。”

陆柏年光是想象剁碎的心、肝、肠、肚、肺配着羊血煲汤,撒上一把香菜,来点辣椒、胡椒粉,那小味又膻又上头,肚子就不争气的打鸣。

沈悸确实没有尝试过羊汤,羊肉倒是没少吃,他没有很抗拒,反倒隐隐有些期待。

陆柏年在吃这一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沈悸的期待没有落空。

羊汤小馆藏在郊区的城中村,已经开了四十几年,陆柏年第一次来还是和他师父一起出任务,为了蹲一个“以贩养吸”的老流氓,碰巧在店里吃上一口,结果这一吃上就放不下了。

自从师父离世,陆柏年已经有两年没来过。

女老板笑着迎接,眼角眉梢都挂着柔和的弧度,两道浅浅的纹路横在眉间,不是皱眉蹙出来的苦相,倒像是笑得多了,被岁月拓下的印记。

老板娘还记得陆柏年,热切的说:“有阵子没来了……这小伙子长得真水灵,你同事?”

陆柏年揽着沈悸,把人推搡着到里面坐下,回应老板娘:“不是,这是我弟弟。”

老板娘很意外:“弟弟?兄弟两个好,有伴。”

两人相觑一笑,陆柏年没有再话家常,翻看菜单,照例来得老三样,准保沈悸被香迷糊。

知道沈悸不喜欢吃香菜,他单独嘱咐:“香菜单独放。”

老板娘习以为常,拿着点单簿往后厨走。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食客稀稀散散并不算多,老板娘的腰却塌着,一边走一边锤着后背,明显是很不舒服。

等餐的间隙,沈悸在短视频软件看本地的房源推荐类视频,声音不算大。

陆柏年:“你准备买房?”

沈悸点头:“对,帮我参谋参谋?”

陆柏年碍于父母的硬性要求,近期也有要买房的打算,不过是准备婚房,他凑到沈悸身边,和沈悸一起看。

视频翻来覆去,陆柏年给到的评价大多都是“凑合”、“还行”、“有点偏”。

沈悸累了,手机推给陆柏年:“你先看,我去洗手间。”

陆柏年点头,随手指向厨房对面的位置:“洗手间在那边。”

他走过去,洗手池挨着厨房门的夹角,是独立的,打理的还算干净。

老楼房经过装修,室内看起来没有“苍蝇小馆”那般杂乱,但隔音依旧很差。

老板娘叹口气,撂下手里的青菜,把不新鲜的地方摘好,丢进垃圾桶,同时有些幽怨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挂号总是挂不上,咱闺女说医院刚放号,那号就被抢空了,还不是这么大专家就这么抢手……这腰也是,闹这温灾(祸害)病。”

在忙碌的老板兼大厨停下手里的动作,后鼻音哼哼几声:“你别说腰疼,那老刘,就我老同学,前一阵在铁岭查出来肺癌,大地方去不起,想来咱们这边找专家看看到底怎么个病,结果还没等号挂上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