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的掌心贴着阮听雪的肋骨,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肋骨的扩张和收缩。
她的手指从肋骨往上,沿着衣服的下缘。
掌心是热的,指尖是凉的,两个季节在同一具身体里相遇。
冬与夏在她的皮肤上打架,打成一团,谁都赢不了,谁都不肯输。
阮听雪终于松开了被咬住的下唇,那一小片被咬得发白的地方慢慢回血,变成湿润的、饱满的红。
上唇的唇珠微微翘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还滴着水的樱桃。
颤抖从胸口蔓延,像野火在草原上蔓延,风是助燃的,空气是助燃的,连沉默都是助燃的。
“裴见夏——”她叫她的名字,“……够了。”
不够、不够。
想要吃掉她。
唇、齿、舌……用所有她能用的一切吃掉她,把阮听雪变成她自己的一部分。
这样就算明天世界毁灭,她的身体里也有她的味道、体温与颤抖。
阮听雪整个人往前倾,扑进裴见夏的怀里。
腿是软的,腰是软的,连骨头都是软的。
如果不是裴见夏的手臂环着她的背,她会直接滑落到床垫上。
额头抵着裴见夏的肩窝,头发散落下来,盖住了大半张脸。呼吸急促而滚烫,隔着衣服打在裴见夏的锁骨上。
裴见夏的手移开,环住她的背,下巴垫在她的锁骨,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沉重,交织在一起,心跳在交汇处打着旋。
阮听雪的肩膀在发抖,手指攥着裴见夏的衣服,攥得很紧。
裴见夏的手在阮听雪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过了很久,阮听雪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裴见夏肩窝里抬起头。
脸上那层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湿意。
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像熟透了的浆果,皮薄得透明,里面汁液丰盈,轻轻一碰就会破。
“吃饱了?”阮听雪问。
裴见夏的喉咙滚了滚。
“……没有。”她说。
指尖抚上,轻蹭:“主人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给我。”
甜的、软的、香的……但就是什么也没有。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只委屈巴巴的小狗,可小狗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里装着全部的、不可理喻的、不讲道理的饥饿。
阮听雪一巴掌拍掉她的爪子:“……不要无理取闹。”
没有的东西怎么给。
裴见夏眼神格外执拗:“那我要吃别的。”
阮听雪的拇指蹭过裴见夏的下唇,那里还是湿的,带着刚才留下的一切痕迹。
她看着裴见夏,目光里很软,像被雨淋透的花瓣,沉甸甸地坠在枝头,随时都会落下来。
她被这目光允许。
暴露在月光下的身体是冷的,白得像瓷,但又不完全是瓷。
瓷是硬的,而她是软的,软到裴见夏觉得自己的目光落在上面都会留下痕迹。
指尖贴着阮听雪的胯骨。
那块骨头很硬,在柔软的皮肤下面凸起来。
她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像走过一座连接冬天和春天的桥。
桥上在下雪,桥下已经有花在开,雪落在花上,花没有谢,反而开得更疯。
一小片更白的、从未被阳光吻过的皮肤。
那片皮肤很薄,薄到能看见底下细细的、淡青色的血管,像某种在皮肤下面静静流淌的、看不见的河。
鼻尖蹭过去,能闻到与胸口不一样的气息。
淡的,青的,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还带着潮气,要把脸凑得很近很近、几乎贴在地面上才能闻到。
她想把这一刻装进一个瓶子里,藏在床底下,偶尔打开瓶盖,闻一闻。
里面会有什么呢?
月光、与玫瑰的香气。
一个没有重量的吻和一小片永远不会干透的潮湿。
被体温蒸出来,比呼吸更原始、更本能、更不受意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