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然而,这种安心的状态仅仅维持了几天。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正在收拾明天过夜行李的蔡嘉澍一边感慨七天的休息日转瞬即逝,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汤泰宁。
七天了,包子还在汤泰宁父母家,难道他还没回来?
正当蔡嘉澍犹豫着是否要上诊所网站通过查看“汤医生出诊安排”来判断汤泰宁是否已经回s市时,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通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外地的固定电话号码,没有备注名称,但蔡嘉澍对这串数字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老家的电话。
蔡嘉澍颇感意外。
他和老家的父亲联系频率不算低,但因工作时间不固定,平时都是他有空时打电话回家,父亲几乎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蔡嘉澍心里一紧,按下通话键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紧张地将听筒贴近耳边,听见电话那头有一些嘈杂的人声,好像是从电视上传出的新闻播报声。
过了一会儿,父亲的声音终于响起。
“喂,蔡蔡啊?现在方便说话吗?”
父亲的声音和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并不像是有什么急事。
蔡嘉澍稍微放下心来。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回应道:“嗯,正好在休息呢。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父亲顿了顿,似乎在重新组织语言,“你记得你表姑邻居家的那个二女儿吗?”
蔡嘉澍茫然地“啊?”了一声。
这么远的关系,他怎么会记得呢?
电话那头的父亲似乎也并不在意他是否记得,继续说道:“那姑娘今年初三了,没什么心思念书,想考职高的空乘专业。她妈妈听你表姑说你在外国航空公司工作,想跟你聊聊……”
蔡嘉澍打断道:“不是,爸爸,我是社招进去的,也没念过那专业,给不了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别耽误人家了。”
“哎哟,人家也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又没有要你帮忙做什么决定。”父亲依旧坚持。
蔡嘉澍太了解这位固执倔强的父亲了,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
但他也不是个一味顺从的孝子。
蔡嘉澍语气冷淡地回道:“那她想知道什么呢?”
父亲似乎听出了他态度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只听他凶巴巴地吼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蔡嘉澍说。
“你这什么态度?你上班对客人也是这种态度吗?”父亲质问道。
蔡嘉澍本想回答“对无理取闹的客人就是这种态度”,但又想到父亲那已经逼近临界点的血压,万一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自己一时半会儿都赶不回去。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放低姿态说:“那你把我联系方式给她,让她自己来问我吧。”
父亲问:“这种事情电话里一两句说得清楚吗?”
蔡嘉澍有些无奈:“那怎么办?”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快过年了,你今年回来给表姑拜年的时候顺便跟人家见面聊吧。”
蔡嘉澍一愣。
“今年过年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班表还没出呢。”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今年本打算错峰回老家看望父亲。
一来可以赚取春节假期的三倍航时费,二来也能避免很多走亲戚和亲朋好友上门拜年的环节。
去年他带汤泰宁回老家呆了几天,很多亲戚朋友都见过他这位“前男友”。今年若是一个人回去,免不了要被人问起。
他能预料到自己的耐心只够应付父亲和几个至亲。到时万一忍不住对诸如“表姑家邻居的女儿”这样关系疏远的人发了脾气或翻了白眼,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他。平白无故让父子关系产生嫌隙,实在得不偿失。
只有我自己
电话背景音里原本嘈杂的电视声似乎被调低了,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老蔡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
“怎么?去年不是还很嘚瑟地把你的男朋友带回来给大家看吗?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老蔡的话语里带着嘲讽和幸灾乐祸,但语气里却透出一丝失落。
蔡嘉澍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拨弄着茶几上花瓶里的玫瑰花瓣。那束花是汤泰宁送来的,已经有些凋谢,最后几朵花瓣摇摇欲坠。他看着花瓣,眼神有些游离,手指的动作也显得有些机械。
老蔡当初得知蔡嘉澍是同性恋时,反应极为激烈,甚至摆出要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的架势,逼迫他回老家找个靠谱的中医看看,喝几副中药调理一下。蔡嘉澍当时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觉得他老古板、莫名其妙,之后便硬生生地晾了老蔡几周,既不打电话也不发消息。
后来还是汤泰宁劝他,应该关心一下独居的父亲。蔡嘉澍这才不情愿地打了个电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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