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十几个蓬头垢面的灾民,这些人一边走…一边又在寻找着什么。

奇怪。

这些人虽然穿着破旧,面有泥垢。可是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目光也坚毅有神。

正是因为从前流浪时,遇见过真正天灾下的百姓,才会觉得这些人半点不像是灾民。

此事有蹊跷。

郑明珠又望向西南方。

不知萧玉殊那边情况如何,安全与否。

喧闹声不断,附近驻军侍卫也迟迟没来支援。

萧姜静坐在长椅上,在一片黑暗中,用耳推断外界发生的事。

吱呀响动。

是铺子下的木门自外推开,轻微的脚步声在正堂内绕圈。

他抽出缠绑在袖口的软剑,缓步来到楼梯玄关的屏风后。

脚步声逐渐变近。

如丝绸一样的软剑绕上人的颈子,再大力收紧。

他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到底是勒死的、还是断颈而亡。左右是悄无声息地去了。

血腥味蔓延开来,充斥在铺堂的二楼。

郑明珠蹙眉,旋即转身。

一个灾民样子的人横陈在地,手中攥着把短刃。漆红的血溅在墙壁上,顺着白灰向下淌。

她抬眼,见萧姜立在屏风前,整个人站在阴暗处,两袖染上血迹,不动声色地擦剑。

思绪中有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

脊背微微发凉,郑明珠下意识走上前去,想再找找那转瞬即逝的感觉。

未果。

缓了片刻她才意识到。这灾民像是来杀他们二人的。

“…身手不错。”郑明珠拍着男人的肩膀,再次感叹。

带着萧姜,还是有点用处的。

不过,她从前未曾想过,一个掖庭里出来的皇子,为何能杀人不眨眼。

“你以前在掖庭,经常杀人?”郑明珠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软剑被重新缠在袖口,萧姜唇边扯起一抹笑:“姑娘为何这样问?”

“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郑明珠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心头突然浮现四个字。

与虎谋皮。

不过,她与萧姜本就是互相利用,利尽也就散了。

再说,这人能翻出什么花来。心下稍稍安定了些。

“我们这样不是办法,还是想法子出去与大监会合。”郑明珠拉着男人的袖口,来到铺子二楼的厨灶中。

郑明珠三两下脱下自己绵软的外衫,丢在一旁,身上只剩下素色的中衣衫。

她抓起一把锅坑的炉灰,尽数扑抹在洁净的中衣上,随后是脸颊、颈子,双手。最后搓揉着发髻,凌乱不堪。

除了身量丰润,看上去倒真与灾民一般无二。

“你的衣服倒是不用脱,本就是破旧的…”郑明珠端祥片刻,又抓一把炉灰,抹在男人脸上。

萧姜不备,尘土呛进鼻腔,低低地咳着。

郑明珠扯下他蒙眼的麻带,瞧见了这人眼尾因咳嗽而渗出的一颗泪。她如法炮制,同样抓乱了这人的头发。

萧姜紧闭双眼,浑身黑灰。她动作并不温柔,男人便举起双手作躲避姿态,又那副像被欺负了的模样。

挺狼狈的。

郑明珠见他这样,方才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恐慌感,才彻底消失了。

“走吧。”

两个假叫花子出了街,混迹在灾民里,沿着街道前往秀清坊外坊。

蹭上炉灰的头发炸起来,像是两只翘毛的鸭。

郑明珠扣上萧姜后脊,往下压,叮嘱道:“你学的一点都不像,饿了很多天的人是直不起腰的。”

男人闻言弯下身子。

郑明珠也如此。

两人佝偻着走了好几条街,眼瞧着就到外坊了。

灾民们喧闹嘈杂的声响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大。

他们走在宣平门附近,没料到又一大帮人流涌入,被裹挟其中,顺着人群走。

“啊!”

脊背忽地一痛,像是被硬物砸中。郑明珠吃痛,立刻回身去瞧。

无数张陌生无神的面孔中间,有两人目光如鹰,紧紧盯着她。

该死的,不会是来杀她的吧。

萧姜也察觉出不对,握住郑明珠的手腕,挤开人群向前走。

“瞎子,这边。”她指挥方向。

“嗯。”

前方是人群,后方也是人群。周遭水泄不通,弥漫着浓郁泥土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终于稀疏开来。

只是被裹挟着走了太久,早已远离了秀清坊,甚至顺着宣平门出了长安城。

躲掉人群,却没有躲掉那几个伪装成灾民的人。

这些人站在二人四周,虎视眈眈。

“呜…”

郑明珠颈间又被硬物砸中,眼前发晕。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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