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4)
廷的漕船走,半路遇到大风在渡口停了一日夜,二月初六才抵达汴京。
休息两日,二月初八下午,宋氏带着三个女儿又出了摊。右邻王娘子一瞧见她们便笑道:“还说你们不来了呢,好几回有客人来问,我都跟他们说你们回老家过年去了。”
左邻穆娘子则笑道:“宋娘子回一趟老家,看着气色都好了不少。”
宋氏也笑,一两个月在老家只管吃吃喝喝,回程也没晕船,可不是气色好么,宋氏笑道:“要不怎说还是老家的水土养人呢。”
一边说笑,一边宋氏和三姐妹忙忙碌路摆开了摊子,穆娘子眼尖地瞧见宋氏推车上又多了一个幡子,笑着问道:“炸薯条?宋娘子这是又出新吃食了?”
“嗐,孩子们过年捣鼓的,老家的吃食。”宋氏含糊道。
他们家在这夜市可是以新鲜吃食、独家生意著称的,虽说他们卖的红薯饼、卷粉皮也有人学,可唯有他们家这创始的“老字号”才是客人眼里最正宗的。
如此也难免会引得其他商户眼红,不过大家本分公平做生意,时日久了周围商户也都知道宋氏虽说是外地新来的,可丈夫就在西街开着铺子做偌大的生意,家里儿女、侄子人手多,也没人敢轻易挤兑她。
不过眼瞧着过个年她家又出新吃食了,周围其他商户还是免不了偷偷嘀咕一下,你说这家整日哪来这么多的新鲜吃食,宋氏总说是老家的吃法,也不知那沂州哪来这些别出心裁的小食,之前怎没听说过。
“炸薯条?”王娘子一听她家又出新吃食了,赶忙问道,“炸薯条是什么做的,红薯?”
“对,”宋氏大方说道,“就是个小孩子的零嘴儿。”
穆娘子和王娘子一边忙碌,一边忍不住好奇地留意瞧着她们的新吃食。宋氏和七月只管把卷粉皮和配菜一样样摆开来,酸梅汤、羊乳茶两个大铜壶也摆上,腊月和平安则拎出两个小炉子,把炉门打开。腊月端出一盆揉好的红薯糯米面,摆上豆沙、枣泥、红糖的馅料,她负责卖红薯饼。
平安慢慢悠悠弄好炉子,腊月支起一张小桌,帮平安端出一个大木盆来,木盆上盖着笼屉布,腊月把木盆放在桌上,平安只管慢条斯理拿了小锅放炉子上,倒油烧热,掀开笼屉布,拿漏勺和筷子扒拉了多半漏勺的“炸薯条”出来。
王娘子偷眼瞅着那盆里小手指粗细的一根根“薯条”,又见竟是最小的平安来炸,便果真信了宋氏的话,这就是个小孩子的零嘴儿。
刚出摊,时辰还早,平安也不管有没有人买她这“炸薯条”,拿了个小凳子坐在炉子旁,瞧着那油烧到足够热了,自顾自地把漏勺里红薯条倒进去,也就炸了那么短短一小会儿,喝口茶的工夫,她漏勺一伸捞出来,哗啦哗啦颠了颠,随意倒进桌上铺着油纸的竹篾编的浅口小竹筐里,趁热撒了一小撮黄糖和炒芝麻。
然后平安端着那小竹筐,自顾自吃了起来,吃得那个香脆。
趁着客人没来,反正她自己先吃上了再说。她吃,七月也偷空来捏两根吃。
他们这炸红薯条都是在家做好、初炸熟了的,放在盆子里带来,如此既不必担心旁人又学了去,卖起来还更快、更方便。
平安自信他们这炸薯条一准好卖。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有人能拒绝呢,果然,平安一小盘炸红薯条还没吃完,那边来客人了。
“你家好歹出摊了,我都来了两回了也没人,大过年吃得油腻就想尝尝你家这酸梅汤。”一个脸熟的少年郎君高兴跑过来,熟稔地跟宋氏说道,“两个卷粉皮,一杯酸梅汤,酸梅汤冷的,卷粉皮不要蒜,多点辣。”
宋氏动作麻利地卷粉皮,七月则打了一杯酸梅汤,顺手把麦秸吸管插进去递给他。
那郎君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这才看见多出来的新幡子,问道:“炸薯条?你家又出新的了,好吃吗?”
七月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吃的平安,笑道:“瞧我妹妹这样应该是好吃,要不您尝尝?”
“怎卖的?”那郎君道,“给我一盘。”
“十五文一盘。”七月扭头叫平安,“一盘炸薯条。”
平安放下盘子,舀了一笊篱丢进锅里,拿笊篱拨弄散开,那少年郎君瞧着她的动作看稀奇,然后宋氏第二张粉皮还没卷完,平安已经一笊篱捞出来,颠了颠瞧着足够脆了,控控油便倒进了竹盘里,撒点糖和炒芝麻,坐那儿抬手递给七月,七月接过来递给那郎君。
“这么快?”那郎君接过来问道,“这就能熟了?”一边问一边捏了一根送进嘴里,还有点烫,那郎君嗯了一声,咔嚓一咬,接着便咔嚓咔嚓连吃了几根,嘴里唔唔指着道:“这个好吃,好吃的,再给我炸一份带走。”
“郎君,先得提醒您,这炸薯条包起来一会子就不脆生了。”七月笑道,“最好吃的就是刚出锅的时候,冷了就不好吃了。”
“啊?”那郎君嘴里咔嚓咔嚓吃着,纠结了一下道,“再炸一盘,我吃完了再走。”
至于本想给他带回去的同伴好友,只能叫他自己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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