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更】(2 / 3)

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终于将他空洞的胸腔填得满满当当。

晚上回家后,裴叙坐在紫檀木案边翻看司徒砚留下的药方,打算将这几张药方背下来,有备无患。

云楼趴在一旁的软塌上望着他,突然问:“如果这毒到最后也治不好怎么办?”

之前她也问过这句话,那时裴叙说,会有办法的。

如今他看着药方,却只有沉默。

过了很久,云楼才听到他平静的声音:“那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去。”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说,她心底反而松了口气。

秋高气爽,日子又恢复如常。

肖鹤得知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神医并没能解毒,垂头丧气了好一段时间,只能安排手下继续去打探。

不过自从在裴宅露过面后,裴叙对他倒是不像之前那样防备。

于是肖鹤立即得寸进尺,时不时便大摇大摆出入裴宅,要么蹭顿饭,要么蹭杯茶,眼见着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晚上裴叙回来,就寝时搂着妻子低声问:“肖鹤今日来做什么了?”

云楼一听这话就知完蛋。

“也没做什么,就在院子里喝茶,赶也赶不走。”她撑起身子看他神情,怕他又突然发疯:“吃醋了?”

裴叙就笑:“他的醋有什么好吃。”

云楼撇了下嘴:“又不是没吃过。”

裴叙伸手把她按回怀里,嘴唇贴着她耳廓,灼热的呼吸尽数浇在她耳边:“你不骗我,我便不乱吃醋。”

话是这么说,今夜他冲撞的力道还是比前几日凶狠许多。

前些时日他似乎还未从她毒发的恐惧中缓过来,床间待她极尽温柔,惹得云楼不得不主动用腿去勾他的腰,祈求他快些。

翌日,裴叙便在裴宅大门上挂了张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肖鹤与狗不得入内。

当然没什么用。

拦不住狗,因为狗不识字。

也拦不住肖鹤,因为肖鹤比狗还狗。

看在他努力帮云楼寻找解毒之法的份上,裴叙只好忍气吞声。

于是医馆也去的少了,大多时候都守在家里,和云楼一起躺平。

云楼便又找人做了一架贵妃椅,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肖鹤盘腿坐在对面地上的简陋蒲团上,看着躺椅上恩恩爱爱的小夫妻,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这么“羞辱”了几回果然有用,肖鹤终于不再来自取其辱了。

秋日这样凉爽舒适的时节总是过得很快,似乎只是眨眼,天气变一点点变冷,快要入冬了。

期间云楼收到了司徒砚的来信,说他已经跟随商队平安出关,让她等他好消息。

月底时,裴叙又说要去江陵采办。

云楼一听他这次又不打算带自己,马上撒泼打滚:“上次明明说好的!等水路通了,天气不热了,便带我一起去江陵玩!”

裴叙抱着她又亲又哄:“采办十分枯燥,我每日都要见药材商,没有时间陪你。等我这次采办回来,专程带你去江陵玩一趟可好?”

“不好!不好!”

“我给你带城中最新式的衣裙和首饰,还有你最喜欢的亮晶晶的玉石。”

“不要!”

“大鲫江的鱼饼,东福楼的点心,承庆铺的烧肉,我都给你买回来。”

云楼用锦被捂着脑袋,不听不听:“骗子骗子!裴叙是骗子!”

裴叙无奈地隔着被子抱着她,不得不开始思考这次带上她的可能性。

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

这次要去收网,所行之事过于危险,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

“除了这个要求,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云楼见他铁了心不带自己,气恼地背过身去:“算了!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是很想去!”

裴叙去抱她,又被她用胳膊推开。

他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无奈又好笑,起身下床去灭了房中的灯。

黑暗覆下来,云楼感觉脚那头的被子动了一下。

一股带着寒梅冷香的凛冽气息从下而上,握住她脚踝,渐渐攀附而上。

他近日的衣裳都用了梅香来熏,清淡冷冽,格外好闻。

云楼不知他要做什么,兀自踢着腿要将他踢开。

直到双膝被按住,那双总爱亲咬她的温软薄唇贴了上去。

云楼浑身一个激灵,像被点穴一样僵住了。

被窝拱了起来。

他灼热的气息尽数洒落,温柔缱绻地亲她。云楼从未觉得呼吸能如此之烫,烫得她不由抬腰屈膝。

他卷吸着,她无处安放的手抓向他头发,裴叙闷哼了一声,更加放肆。

云楼简直要哭出声:“你!你出来!”

被窝里传来他低笑的声音:“娘子可消气了?”

云楼愤愤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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