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更】(2 / 3)

力,很显然,他又在水里下药了。

云楼气得再次破口大骂:“裴行芝!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大奸臣!”

裴叙面无表情。

他伸手解开她腕骨的绸带,在她的骂声中褪了她的衣衫,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

乌木屏风后热气蒸腾,浴桶中的水面浮着芍药花瓣,空气中一时都是芍药的清香。

云楼恍然想起,她以前是很爱用芍药花瓣泡澡。

裴叙将她放进水中,依旧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眉眼低垂,玄色宽袖浸在水中,缓缓帮她擦洗身子。

昨夜太多,随着他手指清洗的动作,不停有浑浊渗入清水,又被面上的芍药花瓣掩盖。

云楼浑身无力,被他搅得眸光晃动迷离,眼角溢出的水光不知是泪还是爱,都这样了仍在骂他:“……裴行芝,你坏事做尽……”

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屏风后备了足够的热水,洗完身子,他又帮她洗了乌发,直到浑身清清爽爽,泡得困意恹恹,云楼才被他从水里捞起来,裹上干净柔软的绸缎擦拭干净,给她穿上锦缎寝衣。

被他放到窗边的案榻时,云楼仿佛回到那年冬日在庄子泡温泉的日子,那时他也是这般细心呵护。

她虚软地躺在案榻上,看他走到拔步床边俯身开始清理床上的狼藉。

他的背影看上去比四年前还要消瘦,肩胛深深。但昨夜他的力气又是那样大,仿若他如今的心一样,变得更加坚硬无情。

床上很快焕然一新,他却没将她抱回去,而是回来案榻上将她抱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她湿润的乌发,显然是在帮她晾头发。

云楼感觉他现在似乎正常了,大约是可以沟通了,试探开口:“你不用去上朝吗?”

他撩起眼皮:“昨日告了假。”

昨日……那他岂不是昨日白天就做好了抓她的准备?

云楼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你早知我在那吗?”

他手指从她发间忽轻忽重地擦过,掌腹的温烫热意传到她头顶,极淡地“嗯”了一声:“有所察觉。”

其实并不确定她真的在。

只是心中隐隐有股强烈的悸动与直觉,仿佛她就在某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

所以他撤下护卫,拿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她骂他疯了。

她不知他早已疯了。

她“死”后的每一日,他都像泡在冰冷潭水中的溺水之人,每一次喘息都带来胸腔的阵阵剧痛。他拼命抓着报仇那点念头活着,就快活不下去了。

直到发现她还活着,他才仿佛从深潭之下浮出水面,仰头呼吸了一口。

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

云楼见他说着话气息又急促起来,抚她头发的手也在用力,简直在心里叫苦连连。

她好好一个裴叙,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反复无常,阴晴不定了!

好在很快屋外有人敲门,打断了他发疯。

裴叙抱起她大步走到拔步床边,将她放了上去。新换的绸缎锦被柔软清香,有被阳光晒过的暖意。

他伸手将帷帐放下来,完全将她挡住,才转身去开门。

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下官拜见裴大人。”

裴叙的声音低沉响起:“有劳司徒御医帮我夫人诊脉,她曾经中过毒,脉象复杂,不知如今如何。”

司徒御医?司徒砚他爹吗?

云楼倒是知道司徒砚出自名医世家,家中代代都在宫中做官。但司徒砚不愿受此拘束,只想做一个行遍天下的游医。为此和家里闹翻,早早便离家游历了。

司徒御医应承了两句,便被他引至榻前。

他半掀帷帐,握住她手腕移至帐外,很快便有手指搭上她手脉。

云楼也想听听司徒御医会如何看诊,静等了片刻,等他把完脉,却听裴叙说:“司徒大人,这边有请。”

两人便走出屋去,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云楼气得咬牙切齿。

不给她听是吧!那她也不会再跟他说话了!

片刻过后,裴叙回转来,身后还跟着一串脚步声。等房门再次掩上,云楼便闻到空气中有浮动的饭香。

帷帐朝两侧掀起,裴叙将她从拔步床抱到案榻上,那紫檀木的小案上已摆着几道她曾经爱吃的菜色。

云楼靠在他肩上,见他将饭菜喂到嘴边,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咬着牙道:“不会又下药了吧?”

裴叙一言不发,把她脑袋拧回来,捏住她下颌,强迫她张嘴,将炖的滚烂鲜嫩的鱼羊鲜给她喂进去。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咬牙切齿。

吃过饭,乌发也差不多干了,她又被裴叙抱回床上。

云楼生无可恋。

她这辈子不会就这么被他在这小屋里抱来抱去吧?

那她还不如死了。

正气得牙痒痒,突见裴叙又来解她的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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