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3 / 3)
谁知江年年和他点头:“是,只有一张床可睡。”
在江年年考入大学之前,江年年和安岁他们俩确实只有一张床可睡。地下室空间很小。也很冷。两个小孩睡一起,能暖和些。
花相之被江年年说的有些哑口无言。
他对江年年以前的生活情况不太了解,只知道现在他经济情况因为公司工资福利高,大概算一般偏上,买房没什么问题。
他没想到之前他过得这样困难。
他和安岁的羁绊也比花相之想象的要深。
江年年:“我和岁岁一直在一起。她对我来说是亲人。我们没有别的关系。也希望你不要再欺负岁岁。”
江年年淡声:“你如果觉得不能接受,我们可以和平分手。”
花相之沉默了。
他退让了。
有一方面原因是不舍和好奇,江年年这种好看的登对男友很少见,他舍不得分手,而且也想看看江年年和安岁他俩这种诡异的纯友谊是否真像江年年所说那么纯。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觉得江年年做不出什么,江年年这人像是对这事完全没兴趣的那种,跟他差不多。
安岁嘛,他本来有点不放心,但现如今这么一看,也是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大不了他辛苦点,半夜再起来捉奸。
花相之作为男朋友就这么同意了自己一个屋,江年年和安岁一个屋。
安岁看花相之冲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但还是老实的迈着长腿,吊儿郎当自己去江年年那屋去睡了,有点意外。
花相之似乎……还挺听年年的话。
是以退为进,装可怜?安岁怀疑。
安岁知道自己对花相之有偏见。
很难没有。他抢走了安岁相依为命的江年年,把安岁安身立命的底盘粉碎,并且态度不好,性格看着也糟糕。只有脸好看,还有钱。
但从种种迹象看,他又对年年很好。
所有对江年年好的人,在安岁看来都不算坏人。
安岁是想把江年年抢回来。确实很想。
但如果江年年很喜欢花相之呢?
强行分开会让江年年难过的吧。安岁不想让江年年难过。
可她目前确实还无法接受花相之。
晚上,屋子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小夜灯,黄橙橙的灯光投到墙上两个影子,屋子空间不大,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挂在墙上的一台电视机。
小小的屋子被灯光映照的很温馨。
安岁穿着料子贴身轻薄的睡裙,睡裙上印的是很多柴犬屁股,裹在暖融融的牛奶绒被子里,躺在床铺这头靠近灯这里。拿出手机看着一些很碎的小视频。
这样很暖和。如果穿的厚,反而在被子里不舒服。
江年年穿着料子相同的斑马图案睡衣靠在另一边床头,看心理学的书。
因为男士的柴犬屁股卖完了,所以只得退而求其次。
这睡衣很便宜,料子又清凉舒服,他和安岁都很喜欢。
江年年低头翻着书页,把自己的夏凉被往上抻了抻,觉得肩膀有些冷了:“岁岁,把被子分我一点吧。我的被子有点薄了。”
安岁背对他,视线没从手机上挪开,一手攥着手机,大方的伸出另一只胳膊,把牛奶绒被子掀开一角。
江年年把书放在床头,钻进安岁施舍给他的这个暖融融的小空间里,从背后抱住女孩娇小的身躯,有力的手臂收紧。
温暖笼罩了肩膀和脖子,江年年喟叹一声,下巴在安岁绒绒的头顶蹭蹭,鼻间嗅着青草清爽的香气,很快便不觉得冷了。
“岁岁,岁岁……”就这样抱了一会儿,江年年在安岁耳边轻声唤她。
像是无意义的呢喃,又像是真有事要找她,以此来确定她在不在这里。
“我在。”安岁眼瞧着手机,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安岁一直都是在的。
他犯错被爸爸罚站的时候在,在被妈妈夸奖懂事的时候在,爸爸妈妈出车祸死掉那天,她也在。
江年年还记得那时候安岁跪下来抱住他的模样。
她睫毛低垂,眼睛就那样望着他,答应他,说:“好。”
从此安岁再也没有离开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