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3 / 3)
的雪,你手里越是紧攥那点暖,你越是珍惜,你越是想留住。
雪下的时候就会越冷。冷到你跪在地上,跪倒在那个牌位之前的资格都没有,你被驱逐在人群之外,在脏污的雪里,最后远远在大人们争吵、忙碌、交错的臂膀间,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最后一次偷偷叫那个人你想叫的。
“妈妈……”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那双能拉着江年年走路,替他推开欺负人的坏孩子的手,经过几年巅峰期就再也赶不上男孩的腕力。个子追不上,营养不良,肌肉也不发达,抽条后手腕变细,胸脯越发隆起,跑起来的时候格外沉重。
她后来打架输了,她后来不再做家务了,她后来看着江年年带回来一个男人。
是我力气太小了吗?
所以你找到了,比我更加强大,更能够保护你的对象?那之前我对你做的那些,对你而言,还是保护吗。
是不是你的累赘。
是不是我一厢情愿。
是不是我厚着脸皮执着的不愿放手,所以给我的报应。
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留不住。
就像现在这样,即使掐住这可憎男人的咽喉命脉,也知道自己的手终会抵不过男人被掰开。
她的力气已经不像小时候了。
此时此刻。
在这再次铺天盖地,讨人厌的雪里。
安岁居高临下的瞧着倒在雪里的花相之。
男人相貌桀骜俊美,高大的身躯被她压在身下,微长的黑发松散在泥水里,锐利而深邃的眉眼,眸子极黑的紧缩,急促喘息的望着她,冷白的皮肤,脸色因窒息而白得也像雪。
指尖粘有他一丝猩红的血线。
如此,安岁紧攥的手一点点的松开了。
“你起来吧。”
“不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