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4 / 4)

酬不是最重要的事,他迫不及待地回到家里去见她,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蓬灵不管多晚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的,他回去后就关上,在黑暗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一会儿,然后恶劣地将她晃醒,看她那双水洗般明润的眼睛困乏地睁开,而后一点点聚焦起来,望向他,嘟囔一声:“你回来啦……”

月光爬进卧室,她或许只能在黑暗中模糊看到他的义眼,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漂亮的双瞳,仿佛全世界的星星都落在她眼底。

她看人的目光太温柔了,温柔得他生出很多偏执霸道的占有欲,他想把她遮起来,藏起来,捏过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一辈子都只看他一个人才好。

一辈子,永远……跟她吵架那晚他却也口不择言地说出了永远这个字眼,却是在说他再也不要见她了,他负气离去之前,她的手明明伸过来了,她想捧住他的脸,指尖快要触到他,她的眼睛微微垂落着,像是难过地要说什么,但他把她的手拂开了。

现在,沈卞清告诉他,蓬灵在他离开后被人盯上了?

“你他x的……”沈漾喑哑开口,剩下的半句含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不知道骂的是军区还是他自己。

他那天晚上离开酒店的时候,心里翻涌的全是“沈卞清凭什么”和“她凭什么帮他,那我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个alpha身上,他应该在她蹲下来的时候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外套上,她才跑完步啊……但他没有,他当时心里全是一股堵着的酸意,他看着她蹲在他面前翻找他的伤口,他甚至想的是她有这样关切地担心过沈卞清么……他在意的全是那些可笑愚蠢的alpha和alpha之间的角力,他为了那股气从她面前走了,然后当晚她被心怀叵测的东西缠上了。

“我要是没走……”他茫茫地对着空气说了句,剩下的话依旧湮没在喉咙里。

今天在林中撕心裂肺地看到畸变种歪曲的头颅就垂在她头顶时他才想通,可是有人比他更快,沈漾按着自己发烫的手臂,只觉得底下那些还没有长好的筋络像是虬曲的蛇结一样盘在他体内,他面无表情地坐了会,把拆下来的那件背心拎起来,举在自己眼前。

他洗过了,血迹没能完全洗干净,斑驳地留在上面,这些都是他的血,但如果蓬灵流了血的话……

沈漾一动不动地盯着暗红色的痕迹,整个人忽地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那上扬的眼尾冷冷地挑着,瞳孔中心的蓝压缩成极细的针,大片大片的灰无机质般蔓至整个眼眶。

他一声不吭地将这件背心重新塞进口袋里,戴好帽子,将帽檐低低地压下来,而后拿起刀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给我们沈监都急得不讲规矩了,给我们sy都气得开始讲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