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隔天清晨,我们默契的醒来,看着对方莫名的笑着。随后换了个让彼此都舒适的姿势再次沉沉睡去,丝毫不理会烦人的上课铃声。

很奇怪,张宁的故事是唯一被改变的,所以我把这称为梦。

梦做完了,我也醒了。庄第一个察觉到我的清醒,但还是显得有些无措。他扶着虚弱的我起来,往我背后塞了个枕头,这才去叫韩。

一头乱发、双眼红肿的韩跑过来,扑过来大叫:你怎么能睡这么久!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想说话,喉咙不出意外的沙哑的很,发不出声音来。还是庄细心,端过一旁的水——还有点暖意——给我。

……我想吃东西。这是我苏醒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反映我内心最真实的一句话。

很多年后,当韩提起这件事时,已为人母的她仍会像个少女一样放肆大笑,笑出了眼泪。

☆、神经质

十五分钟后,当我捧着米饭细嚼慢咽的时候,韩又在打电话,那时她已经恢复成往常的样子。而庄在完成他的任务后,默默的出去了。

我一边吃一边听出了个大概,怪不得这么饿,原来我睡了一天,这大概是有历以来最高的记录了。

又过了一会,韩举着手机在我眼前晃,说:那孩子要和你说话。

不说了。我摇头,忍着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你告诉她就好。

人家担心你呢,你就这么忍心?韩不甘心的劝说。

我无动于衷。最后韩先妥协,她和张宁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接着准备数落我,我抢先一步说:

你不就和她通了几个电话,就站她那边了?

呃……我这是,感动!感动你知道吗?韩拿手机戳我的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她说。

一般她想教训人的时候都会这么做,而她不知道,这个动作有着莫名的喜感,也只有我能忍着不笑了。

我仰头看着她,等待下文。

你看,人家受伤的时候想的是你,知道你晕倒的时候更是急得不得了。要不是我拦着早就跑来了,先不说她还在住院,就单这份心也算难得吧?比起那些只知道说“多喝热水”的男人强得多了。

韩见我毫无反应,干脆坐了下来。喂,我说这么多,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哦。我说,继续吃饭。果然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韩差点炸了,气呼呼的看着我。我说,你信不信我动粗了?

别问了。我放低语气,我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告诉你?真是,别打扰我吃饭,一边去。

你就会欺负我。韩顿了下,委屈的说。

我回以一笑,你知道不?对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态度。

韩对我作了个嫌弃的表情,到也没再说话。她突然想起什么,又默默的叫客服拿了套新碗筷来。

我饿了,不跟你吵,吃完再跟你算账。她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但最后一句表明了她是知道什么的。肯定是那该死的医生把什么都说了。

于是吃完饭的第一时间,我提出要去海滩走走,清醒一下。

不行,韩态度坚定道,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在哪晕倒的。

又不关海滩的事。我说,话锋一转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也不知道是谁事先不作通知,直接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你不知道一天最冷的时候是在日出前后吗?学这么多年地理白学了。

关地理什么事?韩下意识的说,随后觉得不对劲。哎,不对,瑾,你别想推卸责任。是我逼着你晚睡的吗,是我逼你吃药的吗?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底气也足了起来。哼,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踏出这间房间一步。

我沉默,韩却不依不饶。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不是谁都能这种形式的对你好,至少我不能。但我不怪她,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我睡不着,我睡不着我能怎么办?

终于,我在她的苦口婆心中爆发了。我站起来,紧掐着喉咙大口的喘息着,尽管如此,喉咙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失眠症是什么你懂吗?你能理解睁着眼睛面对黑暗直到天明的感觉吗?我受不了。我几乎是哭着说,我受不了这种折磨。

韩冲过来,强行掰开了我的手。你别这样,快放手啊!她同样撕裂着嗓音着,眼底浮显浅浅的惧意。她在怕什么?怕我变成疯子吗?

得知这个想法。我瞬间失了力气,任凭韩把全身瘫软的我拥在怀里。她抱得那样紧,她在我耳边一遍一遍说: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去看医生……

我不去。我像个小孩一样任性。他会问问题的,他什么都问。我有点神经质的说,近乎悲哀的看着韩。或许我离疯子也差不了多远了,疯子从不会承认自己疯了。

好好,我们不去,也不问问题。韩哄道,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别吃药了好不好?

不好,我睡不着。我说,话题再次循环,而这次韩不敢再激我。我们像陷入了沼泽的两个人。一个人说:我们会出去的。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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