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5)
荷的事儿。
官府求女若渴,哪儿管地头蛇与否?总比惹上快疯了的大周天子得好,天子可怕,走到末路的天子还要更可怕。
官吏执刀破开房门,强行带走小荷,临走时,阿娘哭得肝肠寸断,几次欲扑过来抢人。
阿爹盯着他们腰间的刀,担心保不住女儿,还要搭上妻子,只能死死抱住阿娘。
阿娘凄凄惨惨喊:“孩儿,孩儿,我的孩儿啊。”
小荷忍着泪拜别他们:“这些时日,父母亲对女儿的筹划,女儿都看在眼里,只是,天子之命不可违,父母亲要保重身体,等女儿来日回来和你们相聚。”
……
小荷就这样入了大周王宫。
一朝选在天子侧,天子之侧,美人如云,小荷没有争宠的心思,一直寂寂无名。
在大周王宫,她时常受苦,宫人势利,得不到新鲜的饭食、保暖的衣物,小荷就绣帕子托人去卖,和人三七分账,当然,她只有三。
那占了小荷帕子便宜的寺人看她老实,也起了恻隐之心,说:“你啊,熬上几年,等……咳咳,那之后,你的好日子就来了。你没被天子幸过,不用老死宫中,等放出去一样能过安生日子。”
小荷连忙道谢,又绣了几条帕子给老寺人拿出去卖。
她本以为这样能见到爹娘,可惜,大周天子一次宴请群臣做乐,宴席上,一位喝醉酒的大夫大着舌头放言:“常说宫中美人如云,今日一看,不过尔尔,连臣府内的舞姬都比不上。”
大周天子怒色沉沉,那大夫的酒被吓得醒了,说过的话却不能收回。
天子派人去他府里,将那位舞姬带入宫中,果然绿腰瘦、红袖招,顾盼生辉艳丽无双。
大夫连忙说要将舞姬献给天子。
天子先是哈哈大笑,然后,怒而拔出长剑,砍下大夫之头。
他疾言厉色,对列位臣工道:“寡人为了天下海晏河清,自断寿数,可他呢?竟将朕看作好色暴戾之徒,他以为寡人是色中恶鬼,见到更美貌的女子就要心生霸占之意?他这是要毁了寡人一生清名!”
臣工不敢妄言。
天子又红着眼睛道:“寡人连死都不怕,何况吝啬一女人?若此等妖言传出去,将来后世之人该如何看待寡人,寡人为天下牺牲一切之举又会有多少人记得?来人,传寡人旨意,寡人后宫所有女子全入殿中,若有比这舞姬更美者,赏给大夫的儿子,让他儿子代为享用,体现寡人的宽容大度之心。”
他一指地上的断头,其余人见天子越来越疯魔,都不敢劝。
一个个美人来和舞姬相比,又一个个冷汗淋漓离开。
天子越来越暴躁,额生青筋:“若是寡人后宫无有比舞姬更美者,那,寡人愿将寡人女儿乃至寡人的生身母亲,都赐给大夫之子,缔结良缘,以全寡人爱臣如子之心。”
王姬下嫁尚有先例,可太后被亲儿子下嫁给大臣,却绝无仅有。
就在这一腔荒唐戏越演越烈时,瑟瑟发抖的小荷出现,若说舞姬极艳极丽,小荷之美,却宛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和被深宫磋磨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眼里的光仍然像山间小鹿,一眼便使人过目不忘。
天子贪婪的眼光在她面前逡巡,又闪烁几下,咬着牙笑道:“好!好!今日寡人有成人之美之心,将你赐给大夫之子,你可有异议?”
小荷只能说没有。
就这样,小荷成了那位大夫之子的妻子,那位大夫之子恨自己父亲死得冤枉,一边忍不住贪图小荷的身体,一边又要做出不忘父仇的模样,实在可厌。
小荷生下一个女儿。
生下女儿当日,宫内来人,天子到底还是舍不得这等绝色,悄悄派人来接小荷,谎称小荷已经死于难产。
小荷不得不和女儿分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枚荷花玉佩塞在女儿襁褓里。
……
元尸的过往回忆仍未中断,姬华却难以承受黄泉河水的阴寒。
她不得不暂时中止,歇一会儿,同时,姬华望着不远处的元尸,心里一阵阵惊愕。
姬华本身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后,她隐隐记得,姬华的母妃也从小佩戴一枚荷花玉佩,只是母妃早死,荷花玉佩也没保住,被宫人抢了去又摔坏。
一模一样的荷花玉佩……
元尸说她身上有和她一样的味道,对她口称孩儿。
难道,元尸居然是她的先祖吗?
不等姬华捋清其中关系,元尸脑海中的铃铛声越来越响,它抱着头在地上直撞,终于,神智散去,什么也记不得了。
她只记得伴随着铃铛声响起的那名男子的声音,他说渴饮更多血肉,她肚子里的肉就能动起来、活过来,那团肉也是她的孩子啊。
元尸仰起脸,黑黝黝的眸直勾勾盯着外面,就要越过姬华、爬出这片识海。
“你等等!”姬华艰难地拽住元尸的衣袖,元尸身上极冷,一时,姬华分不清是元尸身上更冷、还是被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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