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5 / 6)
缱绻而依赖:“是,还有嫂嫂。”
他今后会和嫂嫂过好自己的日子。
……
替小叔子擦完头发,翠辛贞见天色不早,如往常那般端着一盏油灯,嘱咐他早些休息。
“好。”他笑着应答,送她回至房门口,再目视她阖上门。
翠辛贞回房中坐在妆案前,慢慢清点这些年存下的银钱。
大多银钱都是为玉哥儿留的,她没动过,这些是她省吃俭用存的。
不多,才十两银子,但也足够五弟出门在外日常开销一段时日。
她点完银钱再次抬眸看着眼前的铜镜。
铜镜中的自己,五弟这一走,她又扎根在此地不能随他走,谁也不知道与亲人还有多少年可再见。
可虽然她对五弟万分不舍,但五弟又是受雇来害玉哥儿的,所以她不敢再留。
翠辛贞轻叹,用帕子将银钱裹好放在一旁,躺在榻上辗转几回才慢慢入睡,不知门外的少年直到她熄灯才回神。
灯熄灭,黑暗里的少年低头用指尖卷起垂至胸膛前长发,置于鼻下轻嗅。
淡淡稚梅的清香并未让他的情绪有所好转。
嫂嫂虽然和往常一样在笑,眼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笑,反而将柔肠百转的愁思都压在眼底。
只是因为弟弟要走,她便如此,若弟弟死了,她当真会记他一辈子。
重新回到地铺,他用密黑长发裹紧脸颊与颈项,想沉在枕上闻着与寡嫂身上相同的稚梅香闭上眼睛。
不知是白日听见过声音,他似乎又听见了几声。
殷奚……
……
“殷奚,殷奚?”
有人在叫他。
拥玉京睁开眼,发现自己独身一人站在蝉鸣鸟叫中式庭院中,面前是朱栏白玉石、画栋雕檐的建筑,还有佣人提着长嘴水壶在玻璃花房中浇水。
那花极艳,好似隔着玻璃都能闻见花香。
他下意识想看清楚浇的是什么花,能长到如此大簇。
刚往前走一步,后肩忽被人拍了下。
“殷奚,你在看什么?叫你这么久都不应声。”
“我在看是什么花,能不能为嫂嫂做花皂,她身上的……”
拥玉京回至一半忽然顿住,倏然回头。
身后有位穿着蓝条纹的短袖长裤的人。
一张脸熟悉又陌生,不大,十五六岁之龄。
而名字就在他嘴边,却不知是哪几个字。
他脑袋近乎一片空白。
那人见他发怔,笑道:“什么嫂嫂啊,你哪来的哥?不是约好考试结束我们去旅游,我们几个都等你好久了,就你一直没来,在这里发什么呆?还有那花不是你的宝贝吗?你怎么不知道是什么花?”
什么考试,什么知道,什么旅游……
拥玉京下意识排斥眼前的少年人,后退一步,“抱歉,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那人更是诧异,上前一步,似乎想要看他怎么了:“殷奚,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没有。”拥玉京冷静回答,步伐往后避开他。
可随着他后退,他蓦然跌入深渊。
景色陡然破开,这次没有华贵的庭院,没有玻璃房,长嘴浇水壶,和看似熟悉他的人,他的意识像漂浮在水中,耳边听见许多机械声。
滴……
滴,滴,滴……
有人在说话,吵吵嚷嚷的。
“殷奚眼皮动了,他应该要醒了,医生,快去找主治医师。”
随后有人要掀他的眼皮。
别碰……别碰我……
他紧闭双眼,唯有一个念头。
若是他不见了,想从今以后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嫂嫂会害怕。
嫂嫂,嫂嫂,嫂嫂……
冬夜凛冽,夹雪的寒风高打得窗格子发出低沉而悠长地呜咽,堂屋内供应未灭的灯托上暗光清素。
不知何时睡着的拥玉京倏然醒来,惨白的额间布满细汗,眼里的光彩尚未聚拢,便下意识起身去寻人。
他忽然很想见翠辛贞。
可翠辛贞不在身边。
他要找到她。
嫂嫂,嫂嫂,嫂嫂,嫂嫂,嫂嫂……
还在吗?在何处?
他失魂落魄地在黑暗里找,满屋子地找,最后抬起黯然的眼望着旁边的门。
他顿了许久,抬起轻飘飘的步伐走得很慢,立在门前,伸出苍白的手抓住门铃铛,很轻地摇晃。
叮,叮,叮铃……
嫂嫂,在房中吗?
无人应答,他松开铜铃线,推了门,站在门口,沙哑的声音似是从破败的陈旧窗格里渡进屋来的。
“嫂嫂在吗?”
现在已经很晚了,耳朵不便的翠辛贞没听见,依旧睡得很沉。
门口的黑影站了片刻,缓缓朝里走。
他停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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