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几滴晶莹的泪珠,啪嗒滴落在他的脸上,声音放得比往日还要轻柔,“玉哥儿,你怎么样了,头晕不晕,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端药。”

说着,她要起身。

拥玉京紧勾着她的手指不松。

她红着眼回眸,看着他苍白的唇翕动,似乎在说话。

她听不清,忙低头,侧过脸去听:“玉哥儿,你说什么?”

一缕极淡的香,幽微、隐秘地随她俯身而扑在他艳白的脸上,讲话时的气息仿佛在温柔亲吻,熨烫得他情不自禁扬起脸,掀出一点舒爽的眼白。

他忘记了要说什么,还无法控制唇边的笑。

翠辛贞久没等他回应,侧眸见他似又要晕去,下意识捧起他的脸放在枕上。

“我没事。”他面色苍白地靠在她的手心上,阻止她要离开的动作。

翠辛贞不敢用力抽回手,眼眶嫣红地望着他。

少年像是连发丝都似要碎了,眼珠却温柔望着她,似受伤的人不是他,唇角始终勾着,又偏要拉长眉心,怅然满眼关切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可吓到你了?”

翠辛贞摇头,她应该回来早些发现的,只要若是再回来晚些,可能就只能看见他的尸体,心中便是一阵痛。

她止不住的泪珠顷刻从眼眶滑落,滚在他的唇上。

他伸出舌尖舔唇上的泪,漆乌眸盯着她流泪的眼,愉悦地心疼抬起没受伤的手,替她擦眼泪,“怎么哭了?别哭。”

翠辛贞知道此时他刚醒,她不应该问他,可她脑中如一锅乱粥,睁着雾气弥漫的眼,不解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怜悯抚在眼角的指腹一顿,他眼皮微垂,苍白的面容露出几分弱美,缓声道:“因为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想让你难受,我想亲自去找兄长,向他请罪,是我玷污了嫂嫂的清白。”

翠辛贞原本打算要走,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寻短见。

她张了张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其实怨不得他,是她先提的,一切也都是因她才会发生,最后寻短见的却是他。

“您不应该救我的。”

指尖轻描过她的眉眼,他脸上的神情似在怨,又似在笑,异常怪异。

“我……”

他歪头盯着她,眼尾泛着点无害的湿粉,就如此病弱又毫无生气地躺在她眼前,乖巧等她说,而专注的目光却像看不见的无形藤蔓,将她裹得紧紧的。

翠辛贞茫然看着他,忽然感到喘不上气,胸口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她终究还是疼他的,不安地压住说不上的窒息,红着眼轻声承诺:“等……等你好了,等春闱后我们一起回云水乡。”

“真的吗?”他眼微亮,很快又黯然,“您不必勉强。”

“没有勉强。”翠辛贞摇头,“等春闱后你考得好名次,本就应该衣锦还乡的,正好让爹娘也看看你。”

这句话她说得诚心实意,他终于露出惨白的微笑,“不是我不让你回去,你应该也没有忘记,云水乡是如此的危险,我怎么敢放心你一人回去?”

这番说辞是好心为她着想,但翠辛贞听后却浑身有说不出的不自在,她像被脆弱的美丽蝴蝶以安全为由,裹在了蛹里,有些喘不上气。

“嗯。”她蹙眉压下这种古怪。

拥玉京见她温顺应下,唇边弧度扩大,撑着受伤的手想起身。

“怎么忽然起来了,你手还受着伤呢,先坐好。”翠辛贞连忙扶着他。

“无碍。”他笑着借助她手上的力,一起身便轻轻抱住她,再将眼皮压在她的肩上,在她耳畔轻声唤道,声音近得正好能让她听清。

“贞娘。”

翠辛贞被少年忽然姿态亲昵吓得想往后退,却又害怕碰到他又重新渗出血的手,满是无措地僵坐不动。

她听见少年软着嗓儿问,双手却紧密缠着她:“那我日后可以唤你贞娘吗?”

翠辛贞身子一颤,下意识摇头:“我是你嫂嫂。”

他沉默片刻,侧头用唇轻蹭她紧绷的脸颊,从善如流:“好的,嫂嫂。”

翠辛贞急于从他怀中逃出,察觉他在发抖,连忙边说边挣开:“玉哥儿,你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药好了没。”

少年似乎知道她胆小,没再往前逼迫她,而是听话地松开她。

翠辛贞瞬间如掌心里腻滑的鱼儿跳出去,甚至连头也没回。

她匆忙从屋内出去,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会抓住她吞进腹中。

可爱。

他靠在枕上掀着眼帘,笑吟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咬着拂过她眼角泪的指尖,苍白的面容流露出云雾缥缈的痴迷。

出来后的翠辛贞还在发抖。

她卷起袖子用力擦着被碰过的脖子,撑在墙上低头用力喘息,还是有被束缚太重的窒息感。

怎么会这样?

她刚才是想说,她只当他的嫂嫂,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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