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5)

最开始姜衍之并没有专属床位,是大家发现姜衍之有轻微的洁癖,又长时间在休息室住,便默认了这张床是姜衍之的。

许久脱了鞋躺上去,姜衍之帮她掖好被子,抬手去拉床帘:“睡吧。”

许久一把拽住他外套的一角:“你干什么去?”

“我不走,就在旁边看资料。”

许久稍微心安,松开手,床帘合拢,整个床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瞬间陷入了一股浓烈的专属于姜衍之的皂角气息中。

她歪过头,半张脸压进枕头里,一帘之隔,听得到翻资料的刷刷声。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秦朔扯着嗓子叫:“老大!”

上铺躺着的同事一激灵坐起来,跟着喊:“咋了咋了?”

姜衍之压低声音:“小点声。”

秦朔还朝着上铺同事比嘘,收着嗓子,说:“我翻完资料,找到一个符合死者信息的失踪者资料。”

姜衍之应了一声:“我这边也找到了两个。”

“我现在去联系家属,叫他们来认尸。”

电话打给了三位失踪者的家属,其中一位家属住在临镇,坐大巴要上午才能到。

另外两位失踪者的家属几乎是接到电话的半个小时后,便赶来了刑警队。

赵雷扶着腿软的张燕走进来,张燕双目浮肿,眼睛尽是红血丝,状态看着比昨天还要差上几分。

母子二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茫然地盯着门上挂着的“遗体存放间”的牌子,双手发颤。

旁边坐着的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其中一位失踪者的父母,其母一直在掉眼泪:“老周,不会是咱儿子吧?”

其父压着嗓子安慰:“不会的,警察只是叫咱们认一认,别忘了,大师给咱儿子算过,他大器晚成,肯定不是他。”

赵雷一听眼泪直掉,颤着声问张燕:“妈,不是爸吧,爸不会抛下咱们俩的,对不对?”

张燕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整个人近乎麻木。

许久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远远地看着,这样的场景在上一世,她见过太多次了,家属在确认尸体前的忐忑不安,确认后的庆幸或是崩溃。

在这个时刻,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秦朔过来叫老两口进去,李明远拉开遗体存放柜,亲手拉开裹尸袋:“二位认一认吧。”

俩老人迟迟不敢上前,没有人催促,静等老人鼓足勇气,向前靠近,看清焦黑的尸体时,身形猛地一晃:“这不可能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好好的,咋会变成这样?”

“老人家,你别激动,你儿子的牙齿有没有做过根管治疗?”

老大爷说:“没有,我们家牙口杠杠的,我到现在也才换过一颗牙。”

老太太握住自己老伴的手:“不是咱儿子,是吗?”

李明远拿过装着戒指的证物袋:“这是在死者无名指上摘下的戒指,您二老认认,是你儿子的吗?”

“不是,我儿子前两年离婚了,不戴戒指。”

秦朔把老两口送出去,让负责接待的同事送他们离开,又叫张燕母子进来。

张燕看到焦尸,险些没有站稳,茫然地看向秦朔和李明远,嘴唇哆嗦着,像是不解,怎么会有这样形态的人。

李明远说了牙齿的事,张燕手一紧,几乎站不稳:“做过的,他的牙前几年就露了神经,一直拖,拖到去年才做了根管。”

赵雷直掉眼泪,却还紧紧搀扶着张燕:“妈,也许是巧合呢。”

可看到戒指的时候,张燕再也绷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朝着尸体扑了过去,嘴唇哆嗦着叫着“德柱”。

赵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跟着去抱张燕:“妈,这是爸啊。”

张燕哭得一口气没上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李明远赶紧叫秦朔:“快快快,送去休息一下。”

哪怕是站得远远地,许久仍能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恸哭。

尸体果然是赵德柱。

秦朔和赵雷搀扶着张燕到会议室,赵雷哭得一抽一抽的,一边叫妈一边哭爸。

张燕缓了十几分钟,醒了过来,眼神空洞,眼泪无声地往下落。

赵雷胆战心惊地拽张燕的手:“妈,你别吓我。”

“雷雷,你爸没了,以后咱们娘俩要咋活啊?”

母子俩抱在一起,一个劲的哭,秦朔拿了卷卫生纸放在两人之间。等她们情绪缓和了,姜衍之才从外边走进来,一同问话。

张燕抹了把眼泪:“我老公为啥死了,是不是被朱超那个混蛋害的?”

“冷静一点,张女士,案件我们会跟进调查,接下来我们会问你一些问题,还请你详尽的回答。”

“你们问,只要能抓住害我老公的人,啥都行。”

秦朔拿出本子记录:“赵德柱在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

“我老公被朱超开了,赔偿金给的太少了,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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