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4)
“姜衍之, 你千万不要有事……”
许久哆嗦着拉开车门下车,一股磅礴的热浪猛地扑上脸来,双腿一软, 差点跪坐在地。
手电筒滚到了车底下, 她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没有摸到, 抹了把脸, 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借着手机的光,顺着火光的方向跑去。
田埂不平, 又窄,玉米杆又长, 横生出来的玉米叶,时不时地划在身上,抽在脸上, 刺刺的疼。
小时候刘淑然根本不让她们钻玉米地,给她讲曾经有一群小孩拿玉米叶演朱元璋被发小叫朱重八,恼羞成怒把人拖出去斩头的戏,结果不小心真的把头砍下来了。
许久听进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看到玉米地都绕路走,生怕不小心脑袋被割下来。
此时的许久, 手背被划出几道血痕,根本顾不上那些, 继续向前跑, 跑几步,被地上的土块绊了个跟头。
急急忙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姜衍之他们搜出了太远的距离, 火光看着近,却好像怎么都跑不到。距离火光越近,温度越高,皮肤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尖同时刺中,麻酥酥的灼烧感。
鼻息间全是滚烫的、夹杂着焦炭味的空气,吸进肺里都觉得火辣辣的。
穿过几百米的玉米地,许久灰头土脸地站在田埂上,看到被火包围的小房子,和横七竖八趴在地上的人,脑子嗡地一下,跌坐在地。
房子的火还在燃着,炙烤着她半边身子,头脑跟着发烫。
秦朔从田埂的另一边踉跄着跑过来,脸上糊着灰和血,嘴里喊着什么。
他的声音被爆炸的余音搅碎,她听得并不真切,光是看他的嘴在动。
许久喃喃地问:“姜衍之呢?”
秦朔迷迷瞪瞪地,使劲甩了甩脑袋,往地上一指。
许久才看到地上几个黑影在地上翻滚,有人在拍打衣服上的火,有人在问其他人的状况。
“消防电话打了吗?”
“让局里的同事跑一趟。”
许久心揪着,朝着地上的人走,一眼看到了姜衍之。
他离小屋最近,伤得最重。
他趴在地上,后背被气浪撕开了几道口子,衣服焦黑,边缘还在冒烟,看起来了无生气。
许久的眼前瞬间浮现出满身是血的姜衍之,和现在的姜衍之重合在一起,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哽了喉:“姜衍之!”
姜衍之动了动,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着,想要开口说话,张嘴却狠咳了两声,吸口气。
“贝贝,别哭,我没事。”
姜衍之活着。
许久小跑了两步,跑到了姜衍之旁边,腿软了一下,直直坐在地上:“你骗我,姜衍之。”
姜衍之慢慢坐起来,满脸是血,伸手过来想要摸他的脸,似又意识到他的手太脏,垂了下来:“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许久抓起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你如果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姜衍之黑眸紧盯着她,一直说:“没事。”
许久没再说话,低头检查他手臂和肩膀,确认没有更大的伤口,缓缓舒口:“我们不能待在这里,火太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二次爆炸,我们先去远点的地方。”
“好。”
许久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撑着他站起来,姜衍之双腿不稳,条件反射往她身上倾了一下。
他太高又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这一压,差点把许久压个踉跄。
许久脸憋得通红,站直身体,担心姜衍之:“没摔到你吧?”
姜衍之自己稳住,把身体重量从许久身上移开,跟着她的步伐,一步一步往远处走。
秦朔紧着过来,裤腿膝盖处磨破了一个洞,脸上全是灰,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见许久吃力的扶着比她大一号的姜衍之,凑过来帮忙:“大老大,我来……”
姜衍之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算严厉,却让秦朔乖乖地缩回手,安静地跟在另一边,莫名其妙地有一种自己做了电灯泡的错觉。
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一同前来,红蓝色的光在田野上交替闪烁,把高耸的天地照得忽明忽暗。
消防车刚刚停稳,穿防火服的人已经跳下来,拖着水带往还在冒烟的废墟冲。救护车紧随其后,车门弹开,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跑过来。
姜衍之离爆炸点最近,自然是伤得最重的。他后背有大面积灼伤,右小腿被飞溅的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浸透了裤腿。
许久扶他上了救护车,坐在他旁边,看着护士剪开他的裤腿,露出底下那道狰狞的伤口,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朔也跟着跳上车,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幸好老大反应快,拽了我一把,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姜衍之靠在担架上,侧头看了他一眼:“别贫了,让他们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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