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3 / 5)
花板吊灯上悬着一个人,脚尖低垂,离地面大约两尺。
随着门的推开,空气流动,那具悬吊的身体随风浮动,鞋子缓缓地碰到墙壁,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咚”响。
许久紧随其后,走进来,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双晃动的脚上。
刘伟华听到了敲击声:“警官,你们看,你们来了他还在这里敲敲敲,真是没天理了!我倒要看看他想干啥!”
秦朔“诶”了一声,想拦已经晚了。
刘伟华从后面挤过来,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滑坐在地上,张着嘴,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怎……怎么真的……死人了?!”
空气中顿时散开了一股尿骚味,几个人寻着味儿,看向了刘伟华。
刘伟华坐在地上,捂着脸,声音比刚才矮了半截:“同志,我能先回屋里换条裤子吗?”
姜衍之碰了碰秦朔,秦朔立马过去扶人,搀着刘伟华回了家。
姜衍之站在走廊里给队里打了电话,简短地说明情况,报完地址。
挂断之后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看了许久一眼。
许久目光定定地落在倒在地上的椅子和摆动的脚上。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估算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敲刘伟华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秦朔,秦朔朝着卧室的方向示意。
只见刘伟华从卧室里出来了,换了一条深灰色的裤子,局促地坐在沙发上。
空气里仍旧漂浮着淡淡的骚气,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刘伟华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警……警察同志,我报警说……说隔壁有命案是……瞎说八道的,我就是……想让你们管管,他……太吵了……”
刘伟华捂住脸:“我丢大人了啊,我的脸……丢尽了啊!”
姜衍之瞥了眼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的许久,出声安抚:“别紧张,这是人之常情。”
“我没想到隔壁居然真的死……死了人,那声音不是敲墙,是他的脚在磕墙,我的天啊……”
姜衍之见刘伟华的状态好了很多,开始问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这个声音的?”
刘伟华咽了一口唾沫:“三天前吧……应该是下午,我以为他在修房子,结果晚上七八点,又来了一阵,我想着这么晚有点吵,我去和他说说,晚上就别整动静了,谁知道敲门没人应……第二天一大早这动静又来了,我又去敲还是没人应,晚上又来……我受不了就报警了,你们同事来了,他还是不应,我以为他故意的,谁知道是这么回事……”
“你和马必胜平时关系怎么样?”
“很一般,我搬来这儿住了两年,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那他平时跟其他人有来往吗?”
“没有吧,他这个人神神叨叨的,独来独往,他跟谁都不说话,也没见过啥人来他家。”
“你有关注到马必胜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他本身就已经够怪的了,没可能更怪了啊。≈ot;
见刘伟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姜衍之没再过问,让秦朔留下来陪着,自己则和许久回到走廊,等着同事过来。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先一步过来,在隔壁门口拉上了黄色警戒带。
两位民警就是之前出过现场的,其中年纪小一点的民警吓得半死。
年纪大点的民警还算沉稳,和姜衍之说明情况:“我和小钱一共出警两次,两次敲门都没人应,只是普通扰民事件,我们在门口做过警示后就离开了。”
“你们平常对马必胜有过关注吗?”
老民警有点无奈:“关注得太多了,老马被我们拘过几次了。”
姜衍之有点疑惑:“因为什么?”
“他在大街上给人发符纸,夸张的时候直接把符纸往别人嘴里塞。”
“符纸?”
“对,就是那个黄色的,上面画了一堆看不懂的符号的,”老民警头疼不已,“问他为啥这么干,他就说那人被附体了,他在救人。”
姜衍之和秦朔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不免想起上午在办公室里大闹烧纸的那一家人。
秦朔嘟囔了一句:“咱们最近是被符纸缠上了?”
老民警没听清,问了一遍。
秦朔摇摇头:“没啥没啥,你知道马必胜有没有其他家人朋友吗?”
“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马必胜以前是个老师,儿女双全,父母健康。前几年,他爸妈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路上出了事故,五个人全都没了,那之后马必胜就有点不对劲了。”
“又是个可怜之人啊。”
老民警连连叹气:“可不咋的,之前还神神叨叨地说老婆孩子回来了,八成是认清现实,活不下去了……”
楼外响起车声,郑哥他们提着工具箱走进楼道,在门口套上鞋套,戴好手套走进来。
动静闹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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