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花的香气被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芬芳扑鼻。

木牺就像是小公主一样,被流光给供了起来。不论是收拾卫生还是一日三餐,都由流光来负责,木牺只需要负责好好享受。有时候木牺也想上去帮帮忙,但是突如其来的剧痛制止了她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总是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明明没有任何伤口。可是为了不让流光担心,木牺都暗暗地忍了下来。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有多久?是几天?还是一个月?抑或是数年?木牺不知道,但是她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一生。在流光身边的日子就像含了一块蜜糖,甜得令她忘了今夕何夕。

吃完早饭后,她们二人会去外面的花海散散步。花海中种满了蓝色的玫瑰,它们层层叠叠地簇拥着,延伸到最远方。玫瑰的深蓝与天际的浅蓝相交,仿若要融为一体。木牺失神地凝视着远方,眼中只剩下那抹纯澈的湛蓝。

“来……”

流光朝着木牺伸出了手,似是在对她发出了邀请。太阳从地平线爬到了半空中,为流光的身影勾勒一层毛绒绒的金边。

也许是被那光芒所蛊惑,木牺一步一步地向流光走去。她感觉到流光温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身体,鼻腔中盈满了蓝玫瑰馥郁的香气。她闭上眼睛,扑进了流光的怀里,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这个温柔的海洋中……

噗嗤——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传来,将迷蒙中的木牺彻底唤醒。她呆愣地望着贯穿她心脏的金色匕首,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

流光无机质的金瞳冷冷地注视着她,像是在注视着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木牺还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四周的场景就已经变了。

金色匕首仿佛一个契机,不但捅穿了木牺的心脏,同时也打破了这一方幻境。四周的场景像是被打碎的镜子般不断碎裂剥落,逐渐显露出了虚幻后的“真实”。

暗红色的天空下狂风怒号,差点儿没把木牺单薄的身子给吹跑。胸口完好无损,仿若方才被刺穿心脏只是错觉。

木牺站在寸草不生的山崖上,山下的海浪拍打着崖壁,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一条长长的铁索桥从木牺的脚前开始,延伸向了未知的彼岸。

——这是一个深渊。

在深渊中待久了,即使看见一丁点儿的光明,也要奋不顾身地去抓住。

尽管那份光明,是来自另一个深渊。

鬼使神差地,木牺踏上了这条摇摇欲坠的铁索桥。狂风在她的耳边怒号着,将远处说话的声音也隐隐带了过来。

“白痴……”

“废物……”

“畜生……”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为木牺吗?因为你在我眼里,就像只畜生一样!”

“班主,这个畜生能卖多少钱?您能买就买了吧,我可不想再养活下去了。”

“哈哈,大婊子生了个小婊子,不管老的小的,都长着一副贱样!”

……

啊……

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呢……

从小到大,木牺都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对于外界的侮辱与谩骂,不去听不去看更不去想,她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可如今诸多黑暗的情绪堆积在一起,再压抑的情感也濒临爆发。心脏似乎不堪其重负,在一抽一抽地疼痛着。

快要……坏掉了……

木牺机械地在铁索桥上行走着。

谁来……救救她……

更加猛烈的狂风袭来,吹得木牺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的场景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一处牢房,她正满身鲜血地躺在干草上。迷蒙的视线中有一个金色的身影正向着她走来,蹲在了她的身前。

“……流……光……?”

木牺吃力地吐出了两个字。

“……嗯。”

那人眉眼弯弯,轻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