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在溯国,这个年纪考上举人的不多,考上进士的更是难寻。
不过有一个人,十五岁就考上了状元,历经坎坷,现在已经成了手握重权的执宰。她是天下许多读书人崇拜的对象,包括阮映舒。
“家中有规矩,不得这般称呼。”她道,“你唤我声舒舒姐便是了。”
她二人中都有这个音。这难以启齿的称呼……
自来熟小姐真是够自来熟的,高祖当年要是有着本事,五年就能统一国家吧。
“我可以不这般称呼吗?”温书禾露出一副忧伤的神情,“我与我的阿姐自小相依为命,亲密无间,可是她早早嫁人,许久都不能相见。”
阮映舒好似理解了她的意思,道:“没事,往后你可以将阮府当作自己家一般,将我当作你的姐姐,我会和下人们说好,轻易不到你房间里。”
温书禾:“……”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她根本就没姐姐,这么说只是为了不叫阮映舒“姐姐”而已!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
罢了。她住在北院中阮映舒旁边的厢房,地方很宽敞,对于一个“平民百姓”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在人家这里白吃白喝两年,叫叫人没什么。
“映舒姐以后唤我名字便是,不必如此客气。”她说道。
“那叫‘小禾’,可行?”女人斟酌开口。
“自然。”
门外传来叩门声,看来是饭菜送到了,阮映舒起身去开门,嘱咐了两句便前去用膳了。
温书禾松了口气。
真是比伺候佛还麻烦。
乖孩子
在阮府上待了些时日,温书禾差不多摸清了这里。
阮家地位最高的曹老太太,是阮家三兄弟的生母,虽已有六十,却依旧精神饱满,家中的大事都由她来决定,她能进阮府并在此住下,也是曹老太太点头的。
大房便是阮雪樵这一脉,当家夫人唐纫秋乃扬州都指挥佥(qian)事(省军区下的副司令员)的嫡长女,为其诞下一子两女。九江郡这些年来一直是扬州各郡县交税最多的,估计不久以后阮雪樵就会升官。
二房阮云璋,商贾之辈,带着独子在外四处奔波,仅留妻子一人在家,常受到三房的欺压。
说到这个三房,温书禾就觉得恶心。
阮修然是曹老太太最小的儿子,今年仅有三十,看名字便知道深受老太太喜爱。原妻是东城县县令的小女儿,嫁进来三年后突然横死在家中。碍于阮家的势力,县令不敢追究,此事不了了之。
后其纳王漫为妾,生下两个儿子。
阮修然的原配究竟是怎么死的尚且不说,但此人风流成性,好吃懒做,惯会装可怜。王漫更为恶劣,处处与当家夫人作对,却又仗着丈夫的宠爱在曹老太太面前颠倒黑白。
他与原配生下的女儿在阮家生存得极其困难,甚至境遇还没有她这个外来者好。
温书禾全部都看在眼里。
而且因为她的身份整个阮府仅有阮雪樵一人知晓,所以这几个月没少受到三房排挤。
不知是王漫这个女人心胸狭隘还是没事找事,她有一次竟然听到下人在议论自己的身份,说她是阮雪樵的外室女。
简直是胡闹。如果这事被刺史大人无意听去了,那对阮雪樵的仕途将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正想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自来熟小姐……哦不,现在是自来熟先生了。
每逢早膳过后,阮映舒都会到她这里检查她昨日的学习成果,看她有没有记住,顺便提一些极其刁钻的问题,叫她苦不堪言。
这女人确实有真才实学,但也十分严格,规矩多也便罢了,布置的作业,那才是每日叫她头疼不已抓耳挠腮的事情。
一开门,温书禾一愣,忙行礼道:“阮郡守。”
阮雪樵摆摆手,从袖中取出来两封信,道:“京城和上郡送来了两封信,下人送来我不放心,便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