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是做甚?

两个小姑娘装作没看见,不约而同地想要出去透透气,留阮映舒和温书禾两个人处于一个空间。

“那个……我看书学的,就是没学太会。”温书禾给这女人留了个后背,却还是感觉尴尬得浑身发毛。

阮映舒正襟危坐。

阮映舒不说话。

温书禾受不了了,想要赶紧站起来结果没站住,脚一滑往阮映舒的方向倒。

阮映舒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地伸出去接,结果只感觉到有一重物狠狠砸到了自己的身上。

“嘶……”阮映舒疼地皱眉头,却还是第一时间撑住温书禾的身体,问道:“没事吧?”

温书禾埋在女人的怀里,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然后压低声音小声道:“好疼,好像磕着头了。”1

“是吗,我看看。”阮映舒下意识地捧起温书禾的脸,当对上温书禾那炽热的眼神后,欲要轻拭女孩的手指一顿。

“姐姐……”温书禾抓住阮映舒的手腕将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那冰凉的指尖停留在上面的温度,她轻吐出一口气,像小猫一样轻轻地蹭了蹭女人的掌心。

手指是冷的,掌心却是热的。

阮映舒想要抽回手,但被温书禾死死抓着,同时又用那委屈得要掉眼泪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姐姐……我好疼,你看看。”

阮映舒感觉自己的脑子发昏,几次喘气都没缓解这种感觉,只能自欺欺人式地凑近,帮“受伤”的小豹子吹了吹那不存在的伤。

“姐姐……”温书禾又在这女人耳边喘气,“还是痛,姐姐能不能亲亲我,就像之前那样。”

就像之前那样。

阮映舒清明的眸子变得有些迷离,清醒的大脑也无法思考,就连先前脑海中背的阮家条条框框的规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阮映舒的理智,早就在五年前那个夜晚消失殆尽了吧。

柔软的唇,与呼吸的温度。

温书禾感到额角的温度,突然有股落泪的冲动,鼻子发酸,偏过头不想让女人看到这滴不应该存在的泪水。

可阮映舒发现了。

阮映舒总是那么淡淡的,漠不关心的,关心着自己的一切。1

女人冰凉的手指擦过她的眼角,划过她的脸颊,她的发,她的耳。1

“有这么疼吗?”

“疼。”

怎么能不疼呢,我的五年五月二十五天,我的两千天,我的,姐姐。

“小姐!”春桃在外面喊一嗓子,“马上就要到了,奴婢进来收拾东西。”

“不用。”阮映舒回过神,将温书禾扶到了软榻上坐着,“等到了再说吧。”

温书禾觉得阮映舒是割裂的。

上一刻明明还可以温声细语地问自己“疼不疼?”,现在又像没事人一般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自己说的话置之不理。

或许温声细语的阮映舒,是七年前阮映舒,是她记忆里的。

……

这时候正处农闲,她们到了村子里才看见人影。

“谁来啦?”

“是映舒回来啦!”

村民们围上阮映舒的马车,注意到新人面孔,拉着连翘的手问道:“小姑娘,你是哪来的?”

“咳咳。”温书禾非要第一个出去,掀开了帘子,“你们猜猜谁来了?”

众人看着这个清瘦的贵小姐,一时间没敢确认,还是上了年纪的程里正凭着声音听出来,笑着喊了一句:“是书禾回来了。”

“小禾姑娘回来了!”

“书禾啊,你怎么长了这么高了,这现在比小时候还漂亮!你看婶子都没认出来。”

“小禾姑娘,当初还要多谢你啊,要不是你……”

温书禾沉溺在村民的热情中,脸上笑得灿烂,“谢啥谢,我当初走的时候还说要给你们修路,这七年了,才回来看了一眼。”

“这有啥的,映舒给咱们修啦,她总惦记着你的话呢。”程里正笑呵呵地抚着胡须,“我们还听映舒说你解试中了解元,会试是第十,最后成了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