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2)
突破口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叶春脑海中逐渐成型,但每一步都充满危险,稍有不慎,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再睁眼时,叶春双目猩红,他眼神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平姐儿,我答应过你要帮安哥儿,我一定会信守承诺。”
接着,他转头望向赵喜,对方清秀的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悲戚,叶春一字一句问道:“赵喜,你可愿帮我们?”
最后一面
赵喜僵在原地。
那些被唤作“哥儿”的模糊代称,在叶春掷地有声的呼唤里轰然碎裂。这一刻,他的身份不再是依附于家人、被世道随意揉捏的弱者,而是被郑重其事地当作能扛起千钧的人。
赵喜挺直脊背,习武多年的硬朗身形宛如一柄出鞘的刀:“叶春,我帮你!”
崔平强忍悲痛,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却倔强地昂起头。她想起弟弟绝笔信上的字字泣血,想起他被拖进马车时绝望的眼神,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我与安哥儿是双生子,我们从小伴着彼此长大……”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狠狠抹了把脸,露出从未有过的狠绝,“只要能让魏家、让王媒婆血债血偿,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春咬紧牙关,语调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那我们一起帮安哥儿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归鸟惊起。
晚饭时,朱翠梅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平日里瞧不出来,安哥儿竟是这般刚烈的性子。他那短命夫君一咽气,他也跟着去了 唉,多好的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崔景明默默夹着菜,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叶春。只见他眉头拧成死结,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瓷碗与筷子碰撞的声音格外沉闷,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三叔他们回来了吗?”崔景明问道。
朱翠梅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魏家那边要给安哥儿办后事,他们得留下来帮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等设了灵堂,娘可要去吊唁?”
“去,当然要去。”朱翠梅搁下碗筷,语气里满是怅然,“虽说崔三两口子不怎么地道,可安哥儿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又是亲戚,哪能不去送他最后一程?”
崔景明默默给叶春碗里夹了几筷子菜,温声道:“春哥儿,等安哥儿的灵堂设好了,跟娘一块儿去送送他吧。”
叶春抬眼望向崔景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崔景明收拾好书箱准备去镇上学堂,却没见叶春起床,他有些担忧,对母亲说道:“娘,春哥儿今日怎么还没起?”
朱翠梅将柴火塞进灶膛,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孩子,来到咱们家之后就跟安哥儿平姐儿走得近,突然知道安哥儿不在了,心里能好受吗?你若惦记,就去看看他。”
崔景明猛的一怔,耳尖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这……于理不合……”
“哪来那么多规矩!”朱翠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推着儿子往外走,“你这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不去瞧一眼,今日能安心读书?就在门口看一眼,知道人没事就成。”
屋内,叶春早已醒了,他睁着眼睛盯着房梁,心里反复盘算着复仇的计划。听见院子里的对话,他赶忙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头,放缓呼吸装睡。那些危险的念头就像毒蛇般盘踞在他心底,他不想牵连崔景明和朱翠梅。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东屋门前。崔景明的手悬在门帘上方,犹豫再三又缓缓放下。隔着薄薄的布帘,他凝神细听,确认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攥紧拳头,转身大步离开。
叶春起床时,朱翠梅正在腌变蛋,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上前帮忙:“姨妈,对不起,我起晚了。”
“傻小子说什么胡话!”朱翠梅直起腰,抬手擦了把汗,“这点活儿还用你搭手?快去洗脸吃饭,待会儿粥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