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里,叶春苍白的脸美得惊心。

虽然哥儿和女娘都不会拿自己的名节开这种玩笑,可顶着叶春这张脸说被人强占,更有说服力。

再看马车里缩成一团的绸衣老者,与眼前穿着粗布短打的哥儿形成鲜明对比。那官兵眉头一皱,这案子见得多了 ,富户仗着权势强抢良家哥儿,受害者大多忍气吞声,敢把人绑来报官的,倒真是头一遭。

领头官兵的目光在赵喜身上扫了扫,若不是瞥见他下巴那颗暗红的孕痣,还真难把这个英姿飒爽的人,和柔柔弱弱的哥儿联系起来。

“你,带他们去县衙。” 领头官兵一甩披风,“路上仔细着,别出岔子。”

被点到名的衙役应了声,提着灯笼走在前面,马蹄声踏碎满街月光。

叶春最近看了好多遍大晟律法,又捡出重要的内容多看了几遍。律法规定,县衙昼夜有人当值,百姓何时都可以报官,只是半夜报案,除非遇上绑架、杀人等重大案件,开堂审理都要等到第二天辰时。

“堂下何人?所报何事?” 当值的捕头敲了敲惊堂木。

叶春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把魏员外如何垂涎他容貌、王媒婆怎样从中作梗,今日被人下迷药差点遭玷污,以及魏员外派人把他掳走,又被赵喜所救之事,字字泣血地说了出来。还把赵喜从王媒婆身上翻出来的,她和魏员外签的字据交给了捕头。

大晟律法讲究证据确凿,崔安之事的证据不在他手里,他现在不能轻易提及。

书吏笔尖飞动,墨迹在宣纸上洇开,赵喜则站在一旁,冷着脸在证词上按下血红手印。

等一应文书盖了官印,更鼓已敲过四下。

守门的老衙役见两个哥儿满身疲惫,抹了把脸叹道:“得,值宿房还有两张床铺,暂且对付到天亮吧。”

击鼓鸣冤

从黄昏忙到半夜,晚饭也没吃,叶春肚子饿的咕咕叫。

现在心中了了一件大事,幸好今天把魏员外抓住了,等明天一开堂,官府必定会去桃源村拿人。

这迷药倒是厉害,也不知道自己被那个老东西欺负到哪一步……姨妈和哥找不到自己,不知道该有多着急……他们会猜到自己来了县衙吗……不知道平姐儿会不会把真相告诉他们……姨妈和哥会怪我吗……

叶春脑子里的问题不停地涌出,隔壁的赵喜已经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

崔景明一行人去办各自的事。

李二狗回到家,赵欢着急的说喜哥儿没回来,让李二狗出去寻寻,云哥儿挂在李二狗身上不让他走。这一番纠缠,把赵欢这个好脾气的人逼急了,扬手就给了云哥儿一巴掌。

那云哥儿涨红着脸就要还手,却被李二狗一把抓住手,扯到了一边:“你不许闹!再不听话,就给我滚回镇上!我有要紧事!”

赵欢快步走到马车前,衣摆被晚风掀起又落下:“泉子,你先去找找喜哥儿再走吧,他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家的时候。”

“他一身功夫,你别担心。”李二狗专心套车辕,马嚼子撞得叮当响。

“会功夫也是个哥儿!泉子,看在我肚里孩子份上……”

一旁的云哥儿抱着胳膊,冷笑着打断赵欢的话:“就会拿孩子说事儿,肚里有娃了不起啊,要找自己去找,干嘛非得耽误官人……”

“闭上你的嘴!” 李奶奶拄着枣木拐杖从堂屋冲出来,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泉子!去找喜哥儿!”

李二狗听着院子里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暴喝一声:“我就是去找喜哥儿的!再啰嗦,不知他还有没有命在!”

就这一嗓子,马车上多了个赵欢。

牵着马车走到山下,崔景明和崔平都已经和朱翠梅汇合。王媒婆还晕着,不是崔景明下手重,是她在中间转醒的时候,朱翠梅在她身上翻出了迷药,倒出一些在她鼻子那,把人又迷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