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2)
凑过来,“我瞧着你家那位郎君是个读书人吧?斯斯文文的,看着就是个好儿郎。”
夏生含糊道谢,心里却犯起嘀咕 —— 在杨柳巷时,哪家不是隔着门扉点头之交,何曾见过这般坐在巷口拉家常的?
正想快步走过,最年长的李大娘忽然起身拽住他衣袖,压低声音道:“那牙婆领你们住这院子,真是黑心肝!我可得跟你提个醒 ——” 她枯瘦的手指指向巷子最深处,“就挨着你们家那户…… 不干净!他家女儿中了邪祟,你们可得当心冲撞了读书人。”
“啊?”夏生惊得菜篮一晃,几个鸡蛋在草窠里骨碌碌滚动,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大娘仔细说说?”
这话一出口引来了其余妇人,她们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亲眼见过那丫头!平时看着挺文静,但是邪祟上身的时候可吓人了!”
“老苏家为啥急着搬走?还不是嫌这院子沾了晦气!”
“前几日来了个阴阳先生,在院里转了圈直摇头,钱都没收就走了……”
“可不是嘛!半夜常听见他家传来女人哀嚎,跟猫叫春似的,吓得我都不敢开窗!”
……
她们这东一句西一句的,夏生也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正想开口再问的时候,忽听得身后有人唤他名字:“夏生?怎的在此处?”
夏生从人缝里探出头,见崔景明抱着几卷书立在巷口:“郎君怎么回来这么早?”说着忙从妇人中间挤过去,“我刚买菜回来,哥儿还在屋里作画呢。”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妇人们霎时噤了声,目光齐刷刷落在崔景明身上 —— 这书生身形挺拔如松,眉眼俊朗,带着书卷气,比戏文里的状元郎还要俊上三分。
夏生扫了她们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夫郎叮嘱我买了鸡蛋、肉和蔬菜,郎君可有想吃的东西?我这就去买。”
他把夫郎两个字咬的极重。
“如此便好,不必再麻烦。”崔景明说完直接朝家中走去,夏生也跟了上去。
这几个妇人昨天在他们收拾院子的时候就在门前逗留,知道新来的租户里有个长相特别俊俏的小哥儿,那可真是肤白貌美,眼若桃花,唇似点绛,比戏台上的旦角还要精致几分。
“我就说那是两口子吧,你们非不信。”
“那好看的小哥儿叫那书生哥,我以为是兄弟呢。”
“这下你可别想着给你家丽娘说女婿了。”
……
回到家,崔景明直奔西屋,叶春专注画画,没在意脚步声,只当是夏生回来,又来给他添茶,直到崔景明把一摞新书放在桌案上,叶春才抬起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去见了千帆斋掌柜,也拜会了先生,交了束脩,又买了这些书,明日再去学堂。”崔景明拿起他喝剩的茶盏饮了口,温热的唇痕还留在杯沿,“一共用了十五两。”
“十五两就十五两呗。”叶春起身翻了翻崔景明抱进来的书,忽然想起什么,“有午休吗?中午能回来吃饭吗?”
话音未落崔景明就把人抱在怀里:“和镇学一样,午休两刻钟,我还是带上吃食吧。”
叶春伸手揉了揉崔景明的脸:“那就先带两天,等摸准下课时间,让夏生给你送饭。”
崔景明眉梢眼角带着浓浓的笑意,倾身想要索吻,谁知被叶春一巴掌捂住了嘴:“别闹,我正勾线呢!”
早上索吻被拒,这会儿索吻又被拒,崔景明耷拉着嘴角,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要是他有尾巴,非得扫到叶春脸上不可。
可叶春把他这副委屈模样抛到脑后,心思全在画稿上,坐下继续投入战斗。
午饭做好,夏生来西屋叫两个人吃饭,叶春才揉着发酸的脖子起身,去洗了手坐上饭桌。
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鸡蛋炒菠菜的金绿相间,清炒冬瓜的莹白透亮,凉拌豆角裹着蒜末和香油,砂锅里的老母鸡炖得脱骨,汤色金黄,菜式跟在叶家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