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2)

?”

这些话昨天李长生已经说过,可叶春此刻问得格外细致,眼神又亮得惊人,他心里莫名发慌。

但若是改口,反而容易露破绽,只能硬着头皮沿用旧说辞:“是我埋的!崔大哥临死前交代我,把黄金交给她妻儿。我是怕景明年轻,拿到黄金乱花,才先埋在枣树下,想着等他成亲了再告诉他,也好让他以后衣食无忧……”

“你胡说!你根本是没安好心!” 朱翠梅气得发抖,“当年咱们两家订了娃娃亲,你把黄金埋在我家,就是想等将来借着亲事,光明正大地把黄金弄走!”

她气急之下的一句话,反倒被李长生抓住了把柄。

李长生立刻红了眼眶,对着周明远磕头:“大人您看!嫂子这是记恨娃娃亲的事!当年大哥想用亲事捆着我们,我是迫于无奈才应下的。都怪我贪心,想着给孩子留条后路,才把崔大哥的那份黄金藏了起来……”

“你住嘴!那不是……” 朱翠梅还要再骂,却被衙役架住往外拖。

“放开我!我要跟这个畜生拼命!” 她挣扎着,声音越来越远。

赵喜赶紧跟上去,一路护着她,生怕她被衙役推搡伤了。

见母亲被带离大堂,叶春悄悄松了口气,却没接李长生的话,反而问道:“照你这么说,黄金是你在九年前埋下的?”

“正是。” 李长生眼神闪烁,突然话锋一转,“你婆母说我栽赃你公爹,可你有证据证明当年不是他主谋吗?”

叶春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他抬手对周明远叩首:“大人,我朝断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我确实无法自证公爹清白,但李长生仅凭几块黄金和一张所谓的‘画押纸’,连个能佐证的人都没有,同样定不了公爹的罪吧?”

周明远颔首:“所言有理,此事需细查。”

“大人!” 叶春脊背挺得更直,声音清亮如钟,“我倒有人证物证,能证明李长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先前听李长生哭诉,不少人都觉得这看起来憨厚的胖汉子像是被冤枉的,此刻见叶春要翻供,都瞪大眼睛盯着堂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明远沉声道:“人证物证何在?”

话音刚落,两名衙役从人群中走出,将围观者分到两侧。

人群里慢慢走出两个女娘: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神色沉稳,另一个年纪稍小,半披着头,背上还背着个药箱。

直到这时,众人把目光挪回堂上,才注意到跪在堂中的叶春双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连五指的轮廓都看不清,显然是受了伤。

“民妇李巧,见过大人。”

“民女马青葙,见过大人。”

两人在堂中跪下,磕过头后,李巧先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民女是李长生的养女。去年他为了逃避与崔家的退婚责罚,哄骗崔家说我得了血枯症。后来他怕叶春哥识破,竟让我提前几日喝下伤身子的药,伪造血枯症的症状。”

马青葙紧接着从药箱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方子,双手奉上:“大人,这是我祖母开的原始药方。其中熟地和五味子的用量超了三倍,女子或哥儿服下,会出现气血虚亏、面色苍白的症状,与血枯症极为相似。”

公道(2)

书吏接过药方呈给周明远,马青葙又掏出几张方子:“这是我祖母为其他村民开的药方,大人可以对比字迹,绝无半分造假。”

周明远仔细比对了药方上的字迹,又看向李长生:“李长生,李巧所言是否属实?”

李长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道:“一派胡言!我疼巧儿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定是你们串通好了诬陷我!”

周明远将几张方子在桌案上排开,眉头紧锁:“马医婆何在?可让她上堂对质?”

“回大人,祖母已经过世了。” 马青葙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掩的哀伤,“年前她身子就垮了,过完年没多久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