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1 / 2)

李长生怕她受欺负,白天出去扛大包、干力气活,就带着她一起,挣了钱买了吃的,总会分她一半。一来二去,两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她从李长生口中得知,他是从涿县逃难来的流民,家里早就没了亲人。而且李长生对她也始终客客气气,从没有过逾矩的举动。

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李秀兰心里慢慢生出一个念头 —— 不如就跟这个老实人搭个伴,给孩子找个爹。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鼓起勇气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长生。让她没想到的是,李长生非但没嫌弃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反而坦诚了自己无法生育的秘密。

就这样,两人决定结伴回古槐村。

毕竟,要成亲还是得回家里去。

回村后她才知道,自她走后没多久,家里人就全没了。

村里人大多知道她的遭遇,倒也没太多人在背后嚼舌根。

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了亲,李长生入了李秀兰家的户籍,还跟着崔大柱当起了镖师。

日子,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与过去和解

那时的李长生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米面粮油,还会留下些银子。

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行。

李巧出生时,朱翠梅还带着年幼的崔景明来帮她坐月子,那时候她是真心感激崔大柱和朱翠梅的,甚至觉得,要是将来闺女能跟崔景明结成亲家,肯定不会受委屈。

可自从崔大柱死了,李长生不再当镖师,在家里开起了肉摊,自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她的心态也渐渐变了。

她开始瞧不上朱翠梅那对孤儿寡母。

李长生总在她耳边念叨崔大柱的救命之恩,前两年她还听着,心里对崔大柱也存着感激,可听得多了,难免厌烦。更让她不平衡的是,自己男人对崔家母子的关心,似乎比对她们母女还要多。

于是,她对朱翠梅的怨气越来越重,对崔大柱的那点恩情,也渐渐被嫉妒和不满冲得烟消云散。

所以她才会在朱翠梅上门时,说出了“你男人自己犯傻救人,又不是我们求着的”那番忘恩负义的话。

此时看着朱翠梅不计前嫌地安慰自己,李秀兰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何尝不清楚,要不是崔大柱,李长生一个流浪来的难民,何德何能进镖局?要不是崔大柱舍命相救,李长生哪有命开肉摊?她们母女怎么能过上好日子?

当她得知崔大柱的死是李长生一手策划时,她心里不是没有愧疚,只是那份愧疚很快被 “自家利益” 压了下去。

她一遍遍地骗自己,不能信,也不愿信,就算李长生再坏,也是把她从绝境里拉出来的人。

可每到半夜,她总会从噩梦里惊醒。

梦里,身边的李长生会突然变成青面獠牙的夜叉,而崔大柱满身是血地举着刀,先砍死李长生,再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翠梅嫂子……” 李秀兰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剩下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但是她这四个字叫出口,朱翠梅深深叹了口气。

她鼻头一酸,主动拉起李秀兰的手,语气里满是释然:“咱们就当是死过一次,往后为自己、为孩子重新活一回吧。”

两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紧紧攥着彼此的手。

她们认识了十几年,好过、吵过、怨过、生分过,直到今天,才真正卸下所有防备,看清了彼此心底的苦与难。

叶春看着眼前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崔大柱的死,在崔景明心里早已释然,如今在朱翠梅心里,那道旧伤的血痂终于彻底脱落。

伤疤或许会永远留下,但再触及时,却不会再疼了。

朱翠梅和李秀兰两人聊到很晚,叶春特意给两位长辈腾了地方,把她们安顿进卧房,自己则跟着崔景明去了杨柳巷。

春末夏初的夜晚,微风拂过,裹挟着河水的湿润气息,仿佛能把人心里的褶皱都轻轻熨平。

街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行人稀疏,夜色显得格外静谧。

叶春主动牵住崔景明的手,崔景明也没犹豫,反手便牢牢握住了对方。

“哥,我想到巧姐儿该做些什么了。” 叶春心情轻快,拉着崔景明的手轻轻晃了晃,“让李婶和巧姐儿跟着娘学做炸酱面吧。”

崔景明低笑:“你怕是早就想好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 叶春抿了抿唇,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李婶摆了那么多年肉摊,肯定看得出咱家面摊是能赚钱的。我问过娘,李婶虽说没搭过手,可娘她们做炸酱的时候,她从没往前凑过,可见人品是信得过的。”

“她们母女,似乎不太适合做生意?” 崔景明微微蹙眉,有些担心。

叶春却不甚在意:“我见过李婶做生意的样子,支撑起一个面摊,足够了。”

崔景明想了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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