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2 / 2)

的消息放给千帆斋,他们出的价,绝不止一千五百两。可一旦千帆斋收了画社,往后这一行,旁人还你能够不能做下去,就难说了。”

魏芳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大书肆向来都有专属画师为话本配图,千帆斋也不例外。

自从叶春的画本风行之后,不少人都跟着模仿,可画出来的东西总少了几分味道,远不如澄心画社的作品耐看。她之所以一直等着接手画社,真正看中的,正是社里那几位跟着叶春学漫画的画师。

若是叶春真把画社顶给千帆斋,画师们自然也就归了千帆斋。

以那家大书肆的做派,必定会把人死死攥在手里,绝不让手艺外流。到那时,局面便如叶春所说,千帆斋一家独大,旁人再想碰这门生意,连门都没有。

就算真有人能慢慢琢磨出漫画的门道,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可一千五百两,实在不是小数目。

她全部嫁妆加起来也才八百两,再加上这些年的私房积蓄,堪堪才够数。难道真要把全部身家都孤注一掷,押在这家画社上?

叶春把她的犹豫看在眼里,语气渐渐郑重起来:“魏家笔确实做得好,可康平城文房店少说有十几家,你们能分到多少羹?魏然从前说过,你家两间铺子一年盈利也不过几百贯。他当初拿出攒下的三百两跟我合开画社,你父亲本是不同意的,全靠你一力支持,他才敢放手一搏。怎么到了你自己,反倒不敢了?”

“前些日子我收到魏然的信,他虽没明说要我把画社交给你,却几次三番同我讲,他大姐是个极有魄力的人。我与他算是至交,对他的话一向深信不疑。可今日一看,倒叫我有些怀疑了。”

说罢,叶春从袖中取出魏然的来信,轻轻放在桌上。

告别

年前魏然成亲后就给叶春来了信,那时叶春虽然忙,可也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魏芳容心头一震。

当初支持弟弟,是因为魏然还未出阁,嫁人前出门历练历练,碰碰壁,也是好的。可自己早已嫁人,一动便是全家的身家银钱,自然不能那般轻率。

她沉吟了很久,突然攥紧拳头,猛地站起身:“你给我三日时间。三日后,我一定给你准信!”

话音刚落,她便出了画社,直奔娘家,找到了父亲,把叶春的话一字不落的讲给了父亲听。

她可以动用自己的积蓄,可嫁妆不能随意挥霍,必须有人帮衬。跟婆家商量,终究不如跟自己父亲开口来得痛快自在。

魏老爷听完,捋着胡须沉吟半天,,许久,才缓缓开口:“容姐儿,你已是出了阁的姑娘,这般大事,本该先与夫家商量。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少不得要怪我这个做亲家的不懂礼数。”

魏芳容最是了解父亲。

他老人家为人圆滑精明,凡事利益至上,他不是看不出画社里的利润,只是顾虑更多罢了。

“爹,我夫家要是能做这笔声音,我何苦来找您呢?更何况,我来与您商议,并不是让您为我承担风险。”

她把早已盘算好的话一口气说出来:“顶让的银子,咱们父女俩各出一半,日后盈利也对半分。大哥在京做官,处处需要家里帮衬,如今然哥儿也嫁了官家人,他夫家帮不上什么忙,还不是得咱们这边出力?您算算,咱家两间铺子,要三年盈利,才够在京郊买一处小院子。只靠这两间文房店,怎么供得起两位京中官人周旋?”

“爹,我与大哥虽不是一母同胞,可和然哥儿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您偏心大哥,疼宠幼弟,我心里都明白。我拉您入伙,也不只为自己,更是为了大哥和然哥儿。您多赚一分,咱们家里两位京官,就能走得更顺一分,不是吗?”

其实魏芳容对父亲并没有多少怨怼。

大哥是家中长子,四岁启蒙,埋头苦读三十年才考中进士,虽名次靠后、不得重用,终究是入了仕途、光耀门楣,父亲重视他,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