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不劳你费心,尼克洛姆。”楚临沉着脸,“朕习惯亲力亲为。”
“刀叉锋利,割破了陛下的手就不妙了。”男人的手竟明目张胆地覆上楚临苍白的手背,“陛下无需客气。”
这不是暧昧或者骚扰,是不轨之辈在践踏王的尊严!
楚临忍无可忍了。
除非胜券在握他绝不出手,但此时所有谨慎都被他抛在脑后,在弗雷德将军身边多年的训练让他不假思索,一手刀劈在尼克洛姆手腕内侧,不顾对方随时可能刺穿他掌心的刀刃,抬手准备一拳打在男人下腹——
拳风抵达之前,尼克洛姆先一步惨叫出声:“啊!”
餐刀掉在地上,楚临堪堪停手,茫然地张了张唇。
“见鬼!真是不走运。”一个男人不咸不淡地出声,“圣主教么?您的袍子都脏了,需不需要浣衣女工帮您找一套新的衣服来?”
楚临怔怔地坐着。
他听见尼克洛姆摔倒了,在他脚边嗬嗬喘着粗气:
“你,你是哪里来的?!”
“在下是贴身侍奉陛下的内臣,尊敬的圣主教先生。”格雷文的声音让楚临联想到一张模糊不清,却笑得不怀好意的脸,“服侍的事怎么能劳烦您来做呢?您瞧,这不就把奶油弄了一身。”
“你是故意的!”尼克洛姆爬起来,“你往我身上撞——”
偏巧那一秒钟楚临挥开了尼克洛姆的手,一秒钟的空挡成了两人阴差阳错的默契配合,叫圣主教大人生生吃了个哑巴亏。
“算了,圣主教。”楚临顺势接过话来,“去换一件新的袍子吧,让其他教士看见,未免惹人笑话。朕的人朕自会管教。”
侍从们鱼贯而入,尼克洛姆灰溜溜地嘀咕了一句告辞,拂袖离开。
灰头土脸的样子,与一分钟前轻佻浮躁、狂妄自大的年轻领袖判若两人。
楚临手背朝外挥了挥,屏退其他人。
“你怎么来了?”他问。
“陛下忘了?是您传臣至此。”咔哒一声,餐盘被放到桌面,“圣主教对陛下如此不敬,臣实在看不下去,才行此冒失之举。”
楚临哼了哼。
与拥兵自重相比,言语上的轻浮挑逗都是小巫见大巫。
克洛姆的这颗野心,已经超脱了圣教的范围。
“陛下还好吗?”格雷文来到楚临身边。明明同样的身距,格雷文站在这,却一点也没教楚临起鸡皮疙瘩。
“您额角青筋又绽起来了,”格雷文说,“需要帮您缓解眼痛么?”
楚临冷笑:“现在懂得礼貌,知道过问了?”
“陛下责罚了臣,臣也该长记性才是。”
楚临失焦的眸子微微垂下。
“就没有不那么激烈也能管用的法子么?”他皱着眉,仿佛很苦恼,“痛得人受不了。”
格雷文轻轻笑了:“陛下有旨意,臣自然全力满足。”
他拨开楚临颈后的黑发,大手覆住楚临消瘦的后颈,温热的掌心按着一节微凸的颈椎骨骼。
楚临唔了一声,阖眼细细地喘息。
尼克洛姆的挑衅让他的眼痛病发作,格雷文的手成为他药到病除的良方,这一次果真如格雷文所言,再没有那般激烈的灼痛。
待格雷文抽回手,楚临舒服得一哆嗦,睁开眼睛。
他的手抓紧了桌布花边:“等等,难道说……”
“是不是感觉到一点光了?”格雷文心有灵犀。
楚临眨着干涩的双眼。
真的有模糊的光斑在他眼前跳动,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可至少不会让他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格雷文小心地扶着楚临肩膀,让他坐直。
“……今天的事,你有功劳。”楚临沙哑地说,“惩罚令撤销,往后朕许你进出书房和寝宫的特权……前提是你守礼听话。”
“敬谢陛下。”格雷文听上去却没什么感慨。
楚临喘匀了气:“获了赦免,寻常人至少也该有喜悦之情。你以为扮演心机,就能引起朕好奇?”
“陛下高看臣了。”格雷文回答,“臣只是猜不出,陛下叫臣来原本所为何事。”
楚临抿了抿唇。
“……鱼呢?”
“什么?”饶是狡诈的怪胎也愣了愣。
“你不说朕都忘了,”楚临摸索着握住餐叉,“这些天不是在湖上当渔夫么,朕的鲜鱼呢?怎么今日没端上桌来?”
“陛下就为了这件小事?”
“国王的事,有小事可言?”楚临挑眉,“朕看你又想挨罚!”
格雷文笑了:“请陛下宽恕,刚刚臣就是为了给陛下奉上这道鲈鱼而来。”
他把盘子推到楚临手边,切下一块烹好的剔刺鱼肉,看着楚临叉入口中咀嚼,像主人观察自己的爱宠享用美味。
“有件事,朕从未与你谈论过。”楚临放下刀叉擦嘴,像养尊处优的猫咪舔爪子上的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