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过兴奋导致失了些分寸,一时忘了这人金贵的很,哪受得住他的破三轮颠一路。

他端了一碗板蓝根推门而入,姜忧这间房开的是热空调,一进门迎面一股热浪袭来。

他扶着姜忧坐起来。

姜忧捂了一身汗,脸烧得红扑扑的,比他不生病看着还健康些。

“喝点药。”他拿勺子舀了一勺。

不知道姜忧是嫌苦还是怎样,总之死活不肯张嘴,把头转到一边,“不要”

“祖宗诶,你喝点吧。”沈知江恨不得给他跪了。

村里大夫说他受凉感了冒,发烧是并发症,不喝药得烧上几天。

他真怕给姜忧烧死了。

他自己平日里有点什么小毛病都是开一把药胡乱吃下去,它爱好不好,怎样都不能耽误他上班。

放到姜忧身上指定行不通,稍微吃点药效大的只怕会死翘翘。

“快喝,不然等下水鬼半夜来抓你。”

他拿出小时候奶奶经常吓他的鬼故事。

姜忧才不怕鬼,他缩回被子里,“不喝”

沈知江没工夫再和他扯皮,捞起桌上的空矿泉水瓶照着他的脑门咚咚敲两下。

姜忧本就烧得严重,浑身哪哪都痛。加上他不抗痛,这两下打得他朦胧中直掉眼泪。

他一张嘴要骂人,沈知江就趁机灌一勺药。

药到舌尖儿他受不了板蓝根味,张口就要吐,沈知江瞅准机会又是一勺。

一碗药就这么稀里糊涂喂完了

沈知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掂量一下一滴不剩的碗,真是成就感满满啊。

姜忧吸着鼻子,窝在被子里生闷气,立誓等他好了一定要打死沈知江。

“把鼻涕擤干净再睡啊。”沈知江坐到床上扒拉他。

他扭着肩膀躲避他的手,不肯转头,“滚,我讨厌你!”

“好吧好吧。”

不和病号一般见识,沈知江耸耸肩,滴溜着碗退出房间,“有事喊我,我在隔壁。”

回应他的是一声拖长尾音的“滚” 。

啧啧啧,生病还不老实,脾气还是一样的大。

他轻轻带上门,就见爷爷和奶奶在门外长条凳上一脸严肃地等着他。

“咋了?”他坐过去。

爷爷抖了抖烟嘴,“你老实说,这孩子是谁家的?”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姜忧复杂的家庭关系,只好谎称是路上捡的离家出走的。

“那也应该送人家去派出所去,你带回来做什么?”奶奶捻起一根他衣服上的发丝。

他往旁边瑟缩了一下,打马虎眼,“哎呀他不是生病了嘛?等好了就送走,好了就走”

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他盘算得可清楚——等姜忧好了大不了他藏自己出租屋里去。

“你那个咪咪找到没有啊?”爷爷塞了些烟草,重新点燃烟斗。

说到这个,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咪在远方等着他呢。

万一猫真的还在姜忧家里,那他重新溜回去的难度堪比穿越交战雷区了。

怕不是一踏进村子就被他家人抓去活埋了。

“呃,还没有。”他回到。

爷爷吸了一口旱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捂着鼻子偏过头。

“爷爷,你到时候千万不能在那孩子面前吸烟,他身体不好。”

“嗬!”爷爷拿烟斗敲了一下他的脑瓜,“那么关心人家!”

“让你去和女孩子见个面,一回来不是这儿就是那。好不容易说好了你又去找你那个猫!”

成年人绕不开的婚恋话题

爷爷的话一下激起了奶奶的认同,迅速加入战场围剿他:“就是说嘛,你都多大了还不找个媳妇儿”

“停停停,”他赶紧捂着耳朵往外跑,“没到时候没到时候!”

“臭小子!”二老在背后无能狂怒。

沈知江一路跑回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稻源镇姜姓企业家。

他在尝试能不能查到姜忧的家底,这样对于他死法好有个明确的判断。

只可惜网上并没有准确的资料,他们这一带姜是大姓,搞企业发家的更是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