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本来还正襟危坐的大汉仅仅犹豫了半秒钟就选择倒戈。不仅是他,这一车人听到十倍纷纷选择倒戈。
常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老大我们先走一步。
左边那哥属漏勺的,一听大家都反水了,藏都不藏了,问什么答什么。
沈知江:“你们是真黑帮吗?”
“那哪能,都啥年代了还有这玩意儿?小哥我是老实人,实话说咱们这一车都是人给叫来的,说给我们一人二百,叫我们抓你。”
沈知江指了指前面那辆车,“那个打人的呢?他也是演员?”
大哥面上稍有几分惧色,“那不是,那边那些是纯混混,犯过事儿的,有案底。”
难怪下手这么狠。
“他们让你们来的?”姜忧心里郁着口气,语气不善,“等下下了车见那臭秃子就打,谁打的最用力我给谁额外的钱。”
“真的啊小兄弟?”大哥挠了挠头,打裤兜子里摸出两张票子,“打人犯法吧?”
沈知江无语:“刚刚打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车上一帮人一合计——划得来,怎么说也是对面先动的手,顶多判个防卫过当。
前面车领他们拐进郊区工厂,下三白下来就没好气,拿跟棍点了点车窗,趾高气昂的,“滚下来。”
姜忧手放在车门上,转头看一帮人已摩拳擦掌蓄势待发,比了个大拇指,将那车门朝一边拉开。
一车面包人就浩浩荡荡冲下去,在下三白满脸震惊中摁住他一顿揍。他那副狂妄气焰顿时只剩下痛苦嚎叫,那边手下见局势大变,也不上前,就锁紧车门呆车里看着老大挨揍。
等人锤得差不多筋道可口了,姜忧才喊停,叫人以刚才架自己的姿势架起他,居高临下把那脚踢回去,“谁买通你的?带路吧。”
这会儿他立于一群大汉身前,照明灯打在他身上,半身在光下半身隐于黑暗,颇有大佬风范,竟分不清谁是黑帮。
厂区里,姜易看着一帮人气势汹汹来砍人的模样, 不由自主笑出声——他倒也没多指望这群半吊子能办成什么事。
姜忧举着棍子冲上前就要砍他,他也不躲,只在真快砸到的瞬间开了口,他的视线是越过姜忧直奔着在后面的沈知江去的。
一道飘渺的声音响在厂房里,“沈知江,你不好奇你父母怎么死的吗?”
知江,知江
4,501字07-15
沈知江出生的产房是很热闹的,爸爸蹲在妈妈床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跟在后头七嘴八舌安抚着妈妈,他裹成个粽子被放在妈妈旁边皱张脸嗷嗷哭。
妈妈嘴唇白得没有血色,还是勉强扯了个笑:“快别看我了,我没事…给孩子想个名字先,等下要登记了。”
爸爸捏了捏他没什么雏形的鼻子,半是打趣说,“家里有个老师,还要我来想名字啊?”
病房里人多,挤地空气稀薄,妈妈抬起虚弱的手臂,在新生儿稚嫩小脸上轻刮了一下,他的哭声停止了。
她笑着开口,“你先前不是说,要是个男孩,就喊志江吗?志在治江……”
“哎呀,那是我的愿望,哪能强加给孩子。”爸爸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他的一双浅色眼睛生地和妈妈像,特别像,
“咱换个字,叫知江,怎么样?老婆,咱俩可是相知于江畔。”
妈妈浅色的瞳孔颤了颤,随即眯弯了一双眼。
“好。”
沈知江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承载着父母的爱情。
他的父亲,沈清,是位水利工程师,长年不是在江边就是在去江边的路上,沈知江一年到头完整见不了他几天。
母亲卫蕊是教师,没选择在城里教书,回了村子给村里孩子教,沈知江一般和妈妈处的多。
父母都是独生子,两家老人对这唯一的孙子那叫一个稀罕,成天挨个抱着哄,奶都是你喂一次我喂一次。
老爹忙完一次大坝检修回来一看孩子,无奈地很:怎么胖成球了?
老妈拍着他圆滚滚的肚皮笑笑,她自己在月子期间也给喂胖不少,母子二人瞧着气血很旺,珠圆玉润的。
沈知江开口第一声喊的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任何一位亲属——
梅雨季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小雨飘在窗上,没什么风声,屋檐蓄了几颗水珠往下掉,砸在院子的水泥地上。
妈妈在屋里备课,他在婴儿椅上一摇一摇,突然停住张开五指,又并拢,做了几个抓握之后,咦咦啊啊了一会儿,妈妈随口应他:“小宝怎么啦?”
他把嘴一咧,两颗白色小乳牙漏出来,将手放进嘴里吃了一会儿,摸摸自己的牙,摸摸舌头,又咦咦笑起来。
小婴儿就是这样莫名其妙,他有自己的小小世界,总是做些大人不能理解的事,但每次妈妈看他笑也跟着笑。
他笑着笑着,喉咙猛然颤动一下,从嘴里很清晰地蹦出个,“江。”
“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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