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行的电话:“东行,快来海滨公园的入口处接我!快!”
沈卓得到自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顾东行喝酒。
这里酒香四溢,是南区藏酒量最多最全的地方,沈卓虽然没了资产,但他存在这酒吧里的好酒还在,顾东行也不客气,直接挑了最好的威士忌。
那是沈卓最后的“财富”,看到此情此景,情绪不免有些压不住。
“顾东行,你喝我的酒,我去你家蹭住,就这么定了。”
顾东行眯了眯眼:“他对你不好吗?”
“跟对我怎样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有自由的空间。”
“他拘禁你?”
沈卓心想你怎么不早点猜出来,真是无用的人恒无用,但他还是给了陆明远面子,道:“不算拘禁,但我想去哪想做什么都没有自主选择权,我就像活在他精密计划里的铆钉,必须和其他的铆钉一起才能让他心里的秩序井然。”
顾东行环顾一周,没发现有谁在盯梢,“你不是还在跟我喝酒吗?我看挺自由的。”
沈卓:……
酒过三巡,顾东行就开始迷糊了,他趴在桌上,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真不是个东西,只有你不是。”
沈卓松了松领带,细嫩的脖颈已经被酒精摧残得开始发红,但他义无反顾,还是要喝,只因他知道顾东行嘴里的“你”到底是谁。
可像自己这样的伪君子,顾东行又了解多少,当看到了他的真面目,还会这么慷慨地把心掏出来吗?
这个假设,沈卓想让他成为秘密。
黑天与迷醉,似乎相伴相生。
顾东行在沈卓的搀扶下走到酒吧门口,等代驾的过程中顾东行抬眼,刚想握住沈卓的手,就被他躲过了。顾东行难以言喻地笑笑,便不说话了。
那代驾骑着辆窄小的电动车,问道:“你们谁是3948?”
顾东行颤巍巍地举了手。
“你的车在哪呢?”
顾东行指了指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代驾立刻倒吸几口凉气,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辆造型前卫的黑色超跑,这口凉气简直不够他吸的!只见倚着超跑的男人将黑色风衣掀起一角,带着森然的凉气向他们逼近。
顾东行下意识把沈卓往身后挡。
沈卓也发现了路口的端倪,看着那个高大的阴影,酒醒了一半,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攥住了,被扯着朝超跑走去。
沈卓的醉眼落在陆明远的身上,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和他微微抽搐的嘴角和鼻尖,一瞬间读不懂这个男人了。
他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缓慢地折磨自己,因此他选择了囚禁。
可“囚禁”在沈卓这里有不同的涵义,他曾在人来人往间被父亲装在笼子里,只为证明用来证明把人关在笼子里会彻底摧毁意志。
沈卓的身子转了个圈,靠在车侧,这时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双手正在被细绳拴住,酸痛袭来,让沈卓紧闭上心门。紧接着,他就被扔在后座,令他感到一丝欣慰的是,陆明远还记得给他系上安全带。
超跑在夜晚的街道上发出低沉的怒吼,令沈卓心悸难安,辗转回到住处后,陆明远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他拖着沈卓,一步一步向房间踱去。
许是陆明远的力气太大了,沈卓“砰”的一声就撞了大门,陆明远下意识地挡住他被碰到的地方,然后像个死尸一样被拖了进去。
他被“放置”在沙发上。
沈卓闻着那里的乌木香,微微阖上双眼——要打要骂就随他来吧,反正他已经百毒不侵了。
陆明远只是蹲下,让视线与沈卓的齐平,凌厉深邃的五官不断逼近自己,让人难以喘息,他左眉的疤痕此时格外清晰,给陆明远那张生人勿进的脸上又添了一分可怖,沈卓不由得长喘一口气,心道全都变了,他的骨血、神色、灵魂以及轮廓,全都变了样,变得坚硬冷酷,失去活人气息。
紧接着,他就看到陆明远平静无波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条黑色绳索,一圈一圈缠绕在沈卓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