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可能是他脸上的失落太明显,田源心有不忍,紧跟着补了句,“是真有事,医院那边打电话给他,说有病人出了点状况。”

“嗯,”林彦朝喉结滑动,又问,“他头上的伤怎么样?”

“没事,就脸上留了一道口子。”田源说。

谢邱宇晚两步出来,没瞧见徐暮,挑了下眉,胳膊随后往林彦朝肩膀上一搭,悠悠地说着风凉话,“我说什么来着,走了个习然,又来一个徐暮,看来这有些人啊,偏爱挑硬骨头啃。”

徐暮是在下机前接到的电话。

起因是吴钦荣今天手术的病人出现不明原因的心脏骤停,icu的管床医生好不容易除颤除回来,没过多久患者又开始出现室颤,再上电击也不管用,只能靠医生护士轮流进行胸外按压。

下周有一场亚太地区心脏病学年会,会议举办地定在新加坡。老教授手术结束就去了机场,现在估计还没落地。住院医联系不到人,只能让于小迪找上徐暮。

徐暮行李都没放,出机场直奔医院。于小迪等在大楼门口,徐暮下车从他手里接过白大褂,长臂一挥直接套上,问:“现在什么情况?”

“按回来两次,周主任正在安排冠脉造影。”于小迪快速说道。

程家言跟老教授一同去了新加坡,周冀休班被临时叫回来,正在现场指挥抢救。电梯出来,徐暮将行李箱丢给于小迪,疾步往外走。

来的路上,徐暮已经过完患者病历,是一名中年男性的冠心病患者,早年在外院做过冠脉旁路移植,大概两年前复发心绞痛,出现左前降支重度狭窄,不得不植入支架。

室颤频发,患者从导管室紧急转运至手术中心。

徐暮到的时候,周冀穿着洗手服,直接侧身让出主刀位对他说:“冠脉造影和血管内超声显示桥血管近端狭窄,吻合口也有渗漏,估计是反复室颤把缝线给震松了。”

手术室里必须全副武装,口罩和手术帽一戴,徐暮脸上那道长长的血口露出来,卡在颧骨位置正好十分明显。周冀说完怔愣一瞬,问:“你脸怎么了?”

“没事。”徐暮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无菌服,走向手术台。

针眼渗漏必须二次开胸进行缝合。

没有多余的废话,徐暮快速完成外周插管,连接心肺机开启全流量灌注,撑开胸骨,将心脏彻底暴露在术野中。

二次修补需要在心脏跳动的情况下进行。

手术目镜数倍放大的视野里,殷红的心肌血管遍布四周,正带动心脏有力地搏动。徐暮俯身的瞬间,胃里的恶心和反酸感再次袭来,沿着食管直达咽喉。

“要不,我来?”周冀看他死死皱着眉,站在对面说。

徐暮咬紧牙关,摇了摇头,随后摊开手,器械护士立刻将持针器递了过去。

夹闭,缝合,牛心包膜修补破口。

半小时后,tee超声画面显示桥血管恢复通畅,徐暮观察片刻,确认心律稳定后吩咐灌注师:“准备减流,尝试脱机。”

然而撤机后,胸骨尚未缝合,麻醉医生突然大喊:“不行,血压掉太快了。”

徐暮抬眼扫过监护仪,原本100的血压断崖式跌到50,30。

心脏也开始抽搐。

室颤再次袭来,徐暮当即下令:“上除颤。”

器械护士迅速拿来除颤器,徐暮将电极板放上去,启动放电钮,心脏在电流的刺激下猛地一激,之后重启,再度出现不规律的扭动。

别无他法,只能重新连上体外循环。

奇怪的是超声检查没有明显的缺血区,桥血管也搏动正常,周冀都给气笑了,戴着口罩也忍不住吐槽,“给了胺碘酮,电复律也不行,只要撤机就室颤,这可真是见鬼了。”

徐暮沉默几秒,说:“可能是痉挛。”

周冀一怔,抬起头:“你确定?”

“嗯,老师的手术操作没问题,吻合口渗漏如果是频发室颤导致,那么室颤的根源很可能是冠脉痉挛,”徐暮忍着反酸,没等周冀回答,直接道,“球囊反搏泵准备,经股动脉植入。”

灌注开启,手术再次进行。

二十分钟后,球囊反搏泵顺利植入体内,室颤消失,监护仪显示窦性心律恢复,心率和血压也开始往回升。

“关胸。”退后半步,徐暮将位置让给周冀,转身快步离开了手术室。

徐暮这次吐得有点狠。

手术中途室颤的那段时间,除颤不管用,他只能将心脏握在手里进行胸内按压。于是久违的画面几乎同一时间涌入脑海,徐暮感觉自己胸口的那颗心脏也像是被人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

吐到最后,胃里翻涌的东西已经空了,只剩下生理性的干呕。他转身贴墙瘫坐在地上,仰头正对刺眼的白炽灯,狠狠地闭了闭眼。

南城即将迎来今年第一场强台风‘杜鹃’。气象台傍晚发布预警称杜鹃中心风力最高可达15级,风圈半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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