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2)
因而比起休假在家时,被某人折腾得爬不起床,谢邱宇居然破天荒地开始怀念工作。
甚至不惜卖人情调班也要跟林彦朝一起飞欧洲。
“俗话说,还是兄弟好啊,兄弟给我自由。”谢邱宇实在没憋住,仰天长叹。
林彦朝无奈地笑道:“这能一样吗?”
“就是不一样才长久,”谢邱宇转换坐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看你对我就没有什么兄弟之间的占有欲,就算我跟别人喝酒搞对象,你也没怀疑我在外面有别的兄弟。”
嫉妒不仅会让人性扭曲,还会让人也变态。谢邱宇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屏幕缝隙透着亮光,林彦朝懒得接他这套歪理,拿起手机点开,是徐暮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还说今天有五台排期手术,一会儿就得去手术室准备。
林彦朝回:周四下午。中午别忘了吃饭。
两个大忙人发消息,内容都是一截一截的,恨不得争分夺秒一次性把信息都塞满。谢邱宇顺着他的视线扫眼手机屏幕,没看清内容。
“反正咱俩去,他肯定不会说什么。”谢邱宇这么一想,感觉瞬间有了盼头,立马开始撺掇,“怎么样,要不等这趟回来,咱俩再去老罗那儿坐坐?”
林彦朝说不去。
“干嘛不去?反正你在家又没事。”谢邱宇问。
—落地发消息,周四见。
对话框跳出新消息,林彦朝低头,边跟徐暮打着字说好,边淡淡扔给谢邱宇一句,“有约了,要去你自己去。”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普华医院那边有一名扩心病合并重度肺动脉高压的受试者,因植入eheart3人工心脏后出现泵头感染,经抗生素治疗后也收效甚微,现在需要撤机并行原位心脏移植。
徐暮接到消息,当天就买了机票飞往北城。
林彦朝那边也不顺利。
返程当天,法兰克福机场因一架运输机在落地时擦尾起火,导致机场临时关闭,暂停了所有航班起降。
其中也包括林彦朝执飞的航班。
事故现场浓烟滚滚,实时画面通过图文传播到国内,徐暮在飞机落地时看到新闻,太阳穴一抽,直接就给林彦朝打了通视频。
那头起初一直占线,林彦朝正在打电话。
以往在国内遇上航班延误,公司运控中心基本都能在空管系统上查询当日航班的起飞推出次序,再将大致时间通知给机组,以便机组调整出发时间。
但到了国外就完全没办法,尤其还是碰上突发事件。
机组抵达机场后,林彦朝联系驻地的签派同事,沟通航程计划,挂断后才发现有未接视频,立刻就拨了回去。
手机就拿在手里,徐暮接起来就问,“你在哪儿?”
“在机场。放心,我没事。”
林彦朝正在机组休息室,知道他应该是看到新闻,于是切换镜头又让他看了看周围环境。
徐暮看眼镜头画面。
两地时差六个小时,德国的当地时间是早上九点,屏幕外是机场落地窗,以及窗外穿梭在机坪上正在组织救援和人员疏散的消防车、运输车。
确定对方没事后,徐暮呼吸下沉,无意识地松口气。林彦朝在那头看到后,眼尾微弯,漾开浅浅的皱褶,很快发了条消息过去。
徐暮掌心震动,点开问:“这是什么?”
“我的飞行日历,会根据调度的排班实时更新。”林彦朝看着他说,“这样徐医生应该就不用担心找不到我了。”
徐暮挑眉,嗓音轻慢:“这算报备吗?”
“算吧。”林彦朝说。
“行,那我可存下了。”徐暮笑着,顺手同步到自己的手机上。
屏幕只能照到脸和局部背景。
说话的同时,徐暮站在到达口等车,林彦朝看到他背后醒目的蓝底白字,有些意外:“你也在机场?”
“嗯,临时到北城出差。”徐暮将行李放入后备箱说,“普华这边有个患者情况比较复杂,需要过来看看,估计得呆两天。你们还是今天飞吗?”
“不一定,还在等通知。”镜头画面一晃,林彦朝看着他坐进车里。
机组和乘务组都在旁边,林彦朝等会儿还得开短会。
徐暮就更不用说了。
他在接林彦朝的视频之前,先接了一通普华廖主任的来电,对方说供心已经送达医院,手术可能要提前进行。
于是没再多聊,徐暮挂断后连酒店都没去,直接让司机开去了普华医院。
这场手术不是徐暮主刀,也不用他上台,只需要在控制间适当地提供一点指导操作即可。
好在三河机场离得不算远,他到的时候,体外循环建立,廖主任正在撤出人工心脏的泵体,透过电子屏幕,徐暮能清楚看到他全部的手术操作。
心脏移植手术持续时间长,剥除粘连后,换供心,再吻合受体上腔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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