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么。”顿了顿,陆观南继续道:“希望没记错。”
梁以安笑了笑,举起茶杯说:“佳妮的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请林助理出面,就我们自己来处理可能还有些麻烦。”
陆观南跟他碰了杯说:“举手之劳,何况我不想跟你分的那么清。”
这话说的太直白,梁以安被呛到,捂着嘴咳了咳说:“说是这么说,但我们也是不是小孩了,分清楚好。”
陆观南脸色变了变,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但语气没有变化:“今天来请我吃饭,是因为想跟我两清吧。”
梁以安这个人没什么弯弯肠子,陆观南时常都觉得自己很容易看穿他。被戳破心思的梁以安默不作声,只是别过脸,躲避着陆观南的视线。心里是这么想,但他也没料到陆观南会这么直白。
“不出声,那就是默认,你一向如此。”陆观南道,“就算你没计划叫我来吃这个饭,我也想这两天忙完了见你一面。”
听着有点不对劲了,梁以安坐直身,整个人都有些紧绷。察觉到他的不自在,陆观南垂了垂眼眸,认真道:“就像你那天说的,有的话要说清楚才行,我回去想了很久,你把你想说的说完了,但我想说的,都还在我肚子里,所以索性就趁今天时间正好,你也听我说说,我是怎么想的。”
没想到比陆观南失去耐心来的更快的是开诚布公,梁以安还没办法说不。
他们坐的是窗边的位置,正好有车灯猛烈地打过来,将陆观南整个人罩在刺眼的白光中。光色中的陆观南苍白着脸,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形如鬼魅,说出来的也是刺骨的狠话。
“梁以安,当初我是真的很恨你。”
梁以安心口一阵刺痛,痛感几乎要让他整个弯曲,只能靠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才能勉强维持这没有倒下的体面。窗外的车流依旧喧嚣,他和陆观南这样近的坐在一起,根本无从躲藏,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挣扎都无所遁形。
陆观南恨他,他应该知道的,陆观南不是个能接受背叛分离的人,亲如父母也早就因为疏远和冷漠在他那里拿到的也不过是陌生人的角色,更何况自己。可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真的亲耳听见这句话从陆观南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梁以安还是痛到不行。
不是已经放下了吗,他问自己,可为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还是重如千钧。
梁以安痛过之后又觉得可笑,在陆观南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恨过他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竟然还能是彼此怨恨的关系。
“我知道。”梁以安觉得简单的三个字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可陆观南只是悲哀地摇摇头:“不,你不知道。”
他的眼睛泛红,明明没有眼泪,却让人感受到了他的悲伤:“我恨你,不只是因为你不辞而别,更因为你明明答应了我,要等我回来,我买了很多纪念品,想象着送给你的时候你会有多高兴,但迎接我的,是当头棒喝。”
头破血流也不过如此。
“我想一定是我做错了,因为我错过了外婆”陆观南顿了顿,声音更哑了,“所以你恨我怨我我都认,但即便是罪犯也应该有申辩的机会,只要我能见到你,我就会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外婆病重,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出国旅行,我一定一定会陪着你。可是你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就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消失的无影无踪,九年又三个月没有音信。”
漫长的时间里,恐惧的不是不能找回梁以安的任何消息,而是这样的等待和寻找,永远不知道终期。
“我找过很多次齐明书,我知道他一定有你的消息,但他的冷眼漠然一次一次地在我心口割着,说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还有什么做得大错特错的事情你告诉我。我想了这么多年始终想不明白,只要你说,我都可以改,不管你觉得我错在哪里我都可以改,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