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梁以安发现了,自从那晚见过陆观南指尖夹着那点猩红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陆观南抽烟。即便是陆观南烟瘾不大,但一次都没再见过也足够人匪夷所思,显然陆观南找到了别的代替,于是梁以安得出的结论是,陆观南想抽烟的时候,会吃一颗糖。
从没跟陆观南交流过这事的梁以安不知道他的转变是为什么,但这也对,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夹烟不如捏颗柠檬糖,看着更和谐。
车子开过清川一条开满蓝花楹的小路后,梁以安看见一旁勾连得很宽阔的,在夜里还带着明显光色建筑,说道:“这里是科技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虽然距离他上次来这个地方,已经过了十年,周围早就大变样了。
印象里科技馆下午五点闭馆,晚上是黑漆漆一片,不应该这么明亮和热闹。
看出梁以安的疑惑,陆观南解释道:“这两天有活动,所以科技馆的闭馆时间推迟到了九点,结束后还有喷泉表演。”末了又补充:“刚好还有一个小时,要去看看吗?”
“去吧。”梁以安几乎没什么犹豫。
陆观南勾了勾嘴角,方向盘一转,左拐进了通往科技馆停车场的路。
科技馆的人比想象中多,时代发展到今天,科技已经成了绕不开的话题,梁以安和陆观南把每一层都走过,只剩下了啧啧称奇。他的生活工作太过两点一线,每天就是从家到学校,再从学校到家,圈子也干净到几乎除了齐明书和阮睦宁,就只剩下同事,而每天的消遣,也不过是工作结束之后看两页书。所以梁以安的生活要是夸张的说,那就是和时代稍微脱节,因此他看什么都新奇。
陆观南倒是如数家珍,他靠这个发家,初创时期虽然资金周转不顺畅,艰难的时候受过魏时安他们的帮助,但几乎可以说是依靠自己走到现在,他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说。走在梁以安身边,陆观南宛如一个科技馆的专聘讲解,什么都说的头头是道,但又不显得卖弄张扬。
临近九点的时候,陆观南熟门熟路地带着梁以安去露台上最佳的喷泉观赏位置,变化无穷的灯光比喷泉先到,在科技馆外的湖水映出五颜六色后,梁以安终于想起自己毫不犹豫答应到这里来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温暖的回忆,好的东西总让人难忘。
十年前的梁以安,还喜欢在书店老板的店里翻看各种书籍,那段时间他沉迷康妮·威利斯的《灯火管制·警报解除》,每天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有次看的正起劲,陆观南悄没声儿地往他旁边一坐他都没反应过来,于是陆观南当机立断,周末带他去一趟科技馆。
那天陆观南带着他来回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在科技馆待了大半天,也是在露台上,陆观南问梁以安,对科幻小说这么痴迷,有没有想过大学往科技方面的专业奔。毕竟陆观南自己就是这么规划的,他一直以来就想学医,对自己最长远的展望就是读不知道多少年的医学,然后一头扎进医疗事业。
可梁以安只是远眺了前方隔着湖面那条街上的蓝花楹,摇了摇头。
他很喜欢,但只是喜欢,喜欢不能变成全部。外婆年轻时很有念书的天分,一直一来就像当个老师,做个地道的知识分子,但因为家里穷,所以读完初二就辍学了。梁以安的母亲满带着外婆的期望,但也就读到高中毕业,所以外婆一直很遗憾,家里没有个扎扎实实的读书人。因此在梁以安年年都拿奖学金之后,外婆高兴得不得了,她老人家说,她孙子有出息,要成知识分子啦。
梁以安连齐明书都没说过,他选择毕业后从教,是因为外婆,他知道外婆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站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他想弥补外婆的遗憾。
如果是当初的陆观南现在站在梁以安跟前,他一定会诧异,明明对科学科技科幻那么有兴趣的人,为什么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当初的陆观南不会明白喜欢有时候没那么重要,而现在的陆观南似乎懂的很透彻。
因为被扯进回忆无法抽身的梁以安忽略了一个摆在他眼前的血淋淋的事实,陆观南也并没有成为救死扶伤的医生,他也没说为什么。
喷泉伴随着音乐在眼前喷涌的一瞬,梁以安笑起来,陆观南侧头看他的时候正好看见还未消失的笑容印在梁以安脸上。耳畔的嘈杂烟消云散,陆观南只能看见梁以安,他的心口似乎被什么撞开,令他蹙眉捂住,让他疑惑不解。
重拾冷冽又可贵的自由
“愿诸神俯允我从爱情中脱身,在虚无的高处拥有冷冽的自由。”
科技馆之后,梁以安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样,让陆观南恍惚以为那天把梁以安摁在卓辰楼下的餐厅里开诚布公的聊天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而真的原因只有梁以安自己知道,他因为回忆浪潮而难以割舍掉对陆观南的所有情感,也因为回忆浪潮告诫自己一定要学会抽身。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只要和陆观南待在一起,只要想到从前,他就不得不正视,自己失去了那么多。失去的勇气,失去的情感,失去的希望。这些永远无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