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陆观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题?”
听了吧,不然怎么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回去功课都没落下。没听吧,不然为什么除了梁以安的呼吸和声音,除了梁以安一句一句回响在耳畔的话之外,自己什么都记不住。
病房门彻底合上,轻轻的响动几乎砸在陆观南心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再转过头去,梁以安已经快走到长廊的另一头。
他快步赶上去,不知道追逐的是现在,还是从前。
想摆脱的痛苦和想割舍的牵挂
月底是一中照例进行月考的时间,月考结束紧接着运动会,让孩子们紧绷之后又是极致的放松。
梁以安带的这帮孩子已经高三,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已经让他们习以为常,不过是照例搬开桌子闷头做两天卷子的事,跟吃饭睡觉没有分别。反倒是梁以安和宋佳妮忙上忙下,生怕这个掉以轻心没有好好复习,又怕那个过于紧张发挥失常,一趟自习课恨不得在教室前后门来回穿梭十几次。
办公室里相熟的早就经验老道的同事比如周池墨的班主任老赵,看着两个小年轻上蹿下跳,觉得特有意思,说等他们再带两届,就知道安然坐在办公室稳定后方也是种必经的修行。
考试结束,趁着孩子们在运动场上撒欢的时候,老师们连多喘两口气的时间都省下来,把卷子批改完,运动会一结束,月考成绩也出锅了。
梁以安虽然年轻,但是执教很有方法,回到清川之前,他在洛城任教的学校领导很看重他,对他百般挽留,还是抵不过梁以安去意已决。回到母校任教到现在,梁以安带的两个班一直名列前茅,这次也不例外。
要不宋佳妮总打趣他完美符合学校能者多劳的理念呢,干活儿质量高,人又好说话,不能更合适。
连着两节课把考试卷子讲完,最后一句话刚落下,下课铃就响了,梁以安抱着教具准备直接回办公室,却被两个要请教问题的孩子拦住,等点拨完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桌上多了张漂亮的成绩单和一只红透的苹果。
照旧是谢其冰放的,这孩子知道梁以安对他付出很多,也知恩图报,但无奈现在能力有限,一只苹果已经是他能掏出来的最合适的东西了。至于将来会好好回报梁老师的话他也说过,但只说过一次,毕竟这种类似画大饼的宣言说太多就显得虚假,认真地说那么一次,真心实意地人自然会明白真假。
而谢其冰不仅自己一如既往考得不错,封问由也在他的辅导下没把成绩落下。起先宋佳妮还担心呢,封问由这一出院就赶上考试,万一考得不好,心里再一憋屈,这不是让人孩子堵上加堵吗。幸好,谢其冰有两下子,彻底杜绝了这种可能性,就像他们回校后追着梁以安讲完的那道被卡住的题,被搬开的山,让开了宽阔的路。
梁以安把成绩单收紧抽屉,抬头就看见宋佳妮黑着脸领了个学生进来。这学生现在也不陌生了,是欲哭无泪的周池墨,大概是犯什么事儿了。梁以安没有旁听的打算,他还要去教务处那边核对信息。
等他回来的时候,宋佳妮已经不在办公室了,只有垂头丧气的周池墨捏着张卷子,长叹一口气就准备离开,梁以安看他那副样子觉得好笑,开口叫住他,问他是不是考的不理想。周池墨愁眉苦脸,以前不知道舅舅跟梁老师的关系就算了,现在有了这么一层关系,总觉得被梁老师时时刻刻盯紧了,叫他脊背发凉。
偏巧,他这次英语考试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只剩十五分钟,平时还能考个一百二三,这次就只剩下一半,这不,宋老师刚刚就为这个训他。宋老师的原话是,趴桌子上能睡明白吗,下次我跟校长请示给你往考场上放张席梦思,考得不好至少得咱们睡得好,总不能一头都不占啊。
周池墨手舞足蹈模仿着他美丽的宋老师,抛开一米八的个子来说,已经有八分像了。梁以安失笑,果然还是孩子,这么重要的考试也能睡着。他没有再戳周池墨心窝子,只是好奇他前一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第二天能困成这样,毕竟他有前车之鉴,梁以安怀疑他又去网吧挥霍青春了。
这么一问,周池墨立刻会意,赶紧表示自己最近被舅舅盯得可紧,丝毫不敢松懈,只是英语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凑热闹,跟着舅舅去救陆叔了,奔波一阵结束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这才困得不行。
梁以安敏锐捕捉到重点,问周池墨去救陆叔是什么意思。
他是觉得奇怪,陆观南这几天不再邀请自己见面,除了嘘寒问暖的信息依旧是乐此不疲地出现在自己手机上之外 ,陆观南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只是因为考试加阅卷,梁以安分身乏术,又加上梁以安原本就在追求这样的结果,所以即便觉得奇怪,也没有开口问一句原因。
现在听起来,是另有隐情,还是不太好的那种。
到底是小孩,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说的,更不知道大嘴巴这种生物是令人深恶痛绝的,他只想着舅舅说过的,陆叔跟梁老师关系可好了,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但能穿一条裤子的两个人在周池墨前十几年的记忆里没有同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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