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感,反而巨浪滔天,掀起更加汹涌的酸涩浪潮。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观南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梁以安说平静却坚定地回:“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回应,而是我想告诉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很清楚真正喜欢一个男人是什么样子,朋友和恋人的边界究竟在哪里。陆观南,你这不是喜欢。”

陆观南做梦都不敢想梁以安竟然和自己是两情相悦,他被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连梁以安究竟在那叽里呱啦说了什么都听不清,只有四个字在他耳朵里是清楚的,我喜欢你。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既然你喜欢我,既然你也喜欢我,以安,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以安打断:“我已经放弃了。”

“什么?”

梁以安抹掉快要掉出眼眶的泪水,摆出生平最冷漠的样子:“我说我放弃喜欢你了,放弃很久了。”

陆观南如遭雷击,他的脊背骤然弓起,整个人因为心脏迸发出的疼痛而不得已弯下腰去,他指节泛白的双手死死撑住膝盖,才不至于因为脱力而栽倒。

太痛了,明明没有伤痕,为什么会这么痛。

陆观南的五官痛苦地绞在一起,额角青筋暴起,裹挟着十七岁那年留下的细细疤痕,像一条蜿蜒的蚯蚓。他想站直身,想走进梁以安,想开口乞求,可现实是他连直起身都做不到,他整个人几乎就要碎裂。

梁以安冷静地看着陆观南,像个刽子手,只是在陆观南看不见的地方,他得把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才能维持住脸上这副毫无波澜的冷漠。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淬了冰:“我放弃你跟你没有关系,很多感情走着走着都会到终点,就像是走每一条路总会走完,很多情绪终有一天会消弭。虽然时间或许有长短,但结局大同小异,我只不过是把这条路走得快了些。”

“别。”陆观南连说话都费力,他想说别这么残忍,别这么冷酷,别连一点希望都不给自己。

他不知道,梁以安早就因为他,失去过很多希望了。

而梁以安打定主意要把所有的话说出来,他和陆观南就应该到此为止,陆观南是他许多痛苦的根源,他一直告诉自己陆观南不知者无怪,所以即便是遍体鳞伤也没有过埋怨。可他错了。

梁以安低下头,依旧是悲悯的眼神盯着陆观南:“我喜欢你在很早之前,我从没对你说过,也从来没想过让你知道,我一直想着就维持在朋友的界限上吧,挺好的,毕竟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

“我似乎告诉过你,你很好。从前喜欢你的时候,觉得你什么都好,连偶尔闹脾气都可以当做是为生活增色,没办法,谁让喜欢就是这么毫无原则可言,甚至没有底线。所以即便是遭受很多痛苦,即便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也没想过放弃。你本来就不需要回应我,喜欢能有回应是幸事,没有回应是常事。

“而你,陆观南,对你来说你习惯我跟在你身后,习惯我包容你接纳你不求回报地对你好,所以宁知有的出现让你警铃大作,让你感到折磨煎熬,你不愿意别人染指属于你的东西的奇怪占有欲污染了你的理智,让你误以为那是迟来的喜欢,但其实你一直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梁以安不可控制想到了那个女孩,她叫沈溪,时隔多年梁以安竟然成了为数不多记得王祖贤真名的人。梁以安很想问问陆观南,如果他喜欢男人,那当初对沈溪算什么,看来他不是薄情,他是残酷无情。

“陆观南,你没有这种感情。我们都是支离破碎的人,不同的是,我的残破让我追逐着爱和被爱,而你的残破让你心中筑起孤坟,所以永远不会喜欢任何人。”

梁以安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难听的几乎要将陆观南戳穿的话竟然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他看着陆观南脸色变得惨白,像精致的瓷器一样有了一丝裂痕。他那双深邃如秋日寒潭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惊破湖水,荡开层层涟漪,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错愕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