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到现在成了他挣脱不了的桎梏。
又或许是枷锁上身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再获得自由。
他甘愿沉沦。
如果可以拥抱月亮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在看清梁以安被遮住一半的脸时,陆观南只剩下本能地扑上去,紧紧抱住梁以安。他不肯松手,只怕一松开手,梁以安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眼前,如镜中花,水中月。
梁以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时候,那股无法控制的疯狂才被按下几分,陆观南微微松些力气,让梁以安不至于那么难受,可双臂却还不肯从梁以安的后腰挪开。哪怕只有一丝碰触,他也想最大限度地让感觉残留在指尖。
“你这样抱着,我不舒服。”
梁以安再开口,比陆观南矮半个脑袋的距离在陆观南不管不顾扑上来抱住他后,迫使他不得不艰难地仰头,把下巴卡在陆观南的肩头。
他脖子开始发麻,被禁锢的手臂也渐渐发酸,他低声喘了一道,陆观南这才手忙脚乱地彻底松开他。
还没等梁以安活动活动脖子,陆观南就又神情慌张地扣着他的双臂,问他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听着“罪魁祸首”这么问,梁以安几乎要被气笑了,他想质问陆观南大半夜忽然跑到洛城来是在发什么疯,平时他行为诡异也就算了,半夜搞出这种场面,梁以安也有些生气了。可他抬眼看着陆观南满眼的血丝和眼底的青黑,那些想问的话就都咽了回去。
他太狼狈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很多奔波劳累的人都会有这副样子,包括他自己,但在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始终觉得,这样子不该出现在陆观南脸上。
但现在却实实在在是这样,就在他眼前。
梁以安有一瞬的失神,带着些懵怔问:“你怎么来了?”
他没记错的话陆观南应该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在约他见面的时候陆观南顺嘴提过,何况这不年不节也没什么大事的,陆观南跑来做什么?
陆观南没有回答,只是趁着梁以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度将人拥入怀中,只是这次动作轻柔很多。他重新埋进梁以安的脖颈,贪婪地感受着梁以安的气息。
换做平时他想要拉一下梁以安的手大概都会被甩开,靠梁以安近一些都会惹得人往旁边挪两步,今晚大概是梁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恍得失去应有的章法,所以才会任由陆观南这样抱住他。
而陆观南胆大包天得寸进尺,不肯放开梁以安,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
别走,别走。
他无法再次承受失去梁以安的痛苦,他曾经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梁以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冰冷到像是在看待一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他朝梁以安奔过去,可短短几米的距离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缩短,他拼命伸出手,可连梁以安的衣角的碰不到,他哭着喊着让梁以安别走,但眼前人只是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然后在自己的哭喊中彻底消失不见。
随后他醒了,从噩梦中脱困。
但他只是一次又一次逃离噩梦的桎梏,却永远无法从九年前那场心中滂沱的骤雨中逃离出来。
这些年来陆观南最后悔的事,是当初没能留住梁以安。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所有代价换一次时光倒流,换一次机会。他会在十八岁那年的夏天就告诉梁以安,这个世界上,陆观南最喜欢梁以安,喜欢到一旦失去,就无法呼吸。
但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卑微地祈求。
梁以安不知道他心里跌宕起伏想了这么多,只是终于从陆观南颤抖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陆观南蹭着梁以安脖子上露出的皮肤,全然陷入只属于自己的恐惧中。
“我知道我混账,知道你恨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再有交集,知道我死缠烂打让你恶心。我不会再骚扰你,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你能不能别走,至少别离开清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