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八,两个手臂架在他两侧,把他圈进一个狭小的范围。

“不咬了吧。”陈雾轻一点都没注意他们过分贴合的距离,迟疑了半天:“人,人至少不应该——”

他还是绷不住:“人至少不应该学狗呀。”

他看起来在胡言乱语,主语混乱:“虽然小狗是人类的可爱朋友,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学它呢,我们当人不行吗?”

“而且就算是小狗。”陈雾轻瞪大眼睛:“小狗也不应该随地大小咬啊!”

他太震惊了。

卞述只是贴着他的耳面,目光紧紧锁住陈雾轻的每一个动作,轻轻咬着陈雾轻的耳朵,他之前就发现了,少年特别不耐痒,尤其是耳颈附近的皮肤。

他的动作特别轻柔,从陈雾轻耳垂处开始吻,每一块濡湿的痕迹都是他留下的,从上面开始,吻着脖颈,吻着锁骨,吻住锁骨部位凹下去的软肉,他咬下了陈雾轻衣服领子最上方的扣子。

陈雾轻又睁着眼开始望他了,微微喷洒在卞述肌肤附近的潮热气息,让他知道少年也不那么无动于衷。

陈雾轻太年轻了,感受到的很多东西比起别人来讲太迟钝了,卞述钻破脑袋也想不出少年之前到底生活在何种环境下才能养出这样的性格。

“轻轻……”

撒娇这个事卞述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但他知道怎样才能让这个内里张牙舞爪的少年放松警惕。

他把语气放到最软:“你知不知道,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闭上眼睛会更舒服。”

“什么事?”陈雾轻在他细碎的亲吻中望他:“亲吻吗?”

卞述:“嗯,亲吻也算。”

也算,那就是不止的意思。

事实上,陈雾轻对情爱也不是一无所知,只不过他是按着自己看到的一板一眼地学。

他们扫荡完副本以后各回各家,陈雾轻回家的时候总会路过一个小巷,交易一样的地方。

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有时候在街边上亲吻,有时候衣服乱七八糟扔在地上,边骂边动作起伏,那些动作放在动物界里叫做——交合。

陈雾轻是幸运的,即使地球异变,他还是读完了初中高中,他有着实力相当的同伴们,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在末日里无论什么手段,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陈雾轻很喜欢小巷里的哥哥姐姐们,他们每次看到年纪小的陈雾轻,总请他吃新鲜苹果和草莓,那是最昂贵的食物了,他们会拥过来问他,学校里面有没有什么趣事。

他们给陈雾轻的印象是最最清甜的水果香。

陈雾轻无声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过去的记忆与现今知识的冲击飞速撞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很快地连成了线,形成一面完整的纸。

他忽然按住卞述的肩膀,把人推进柔软的地毯上,那不是质问,那不是疑惑,那是在简单地陈述:“你想标记我,所以你想咬我的腺体,而这些是交合的一部分。”

响应他的,是大片大片炸开在空气中浓烈无比,所有隐匿消失不见,如同油锅炸开一样疯狂躁动的信息素。

陈雾轻能闻到,这种气味像是毒蛇一瞬间紧咬猎物,碾碎掉全部骨头,撕开所有束缚的,死亡警告一般的浓厚信息素。

这才接近不在陈雾轻面前伪装的,真实的卞述。

如果陈雾轻是oga,他现在恐怕会一瞬间泄劲,动弹不得,如果他是alpha,骨子里的战斗欲会想让他和男人不顾一切地缠斗起来。

哪怕是beta,来自顶级精神力的锁定也叫足以人惊慌失措,方寸大乱。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来自极端环境下长大的,普通人。

公式是套了。

但是陈雾轻还是很迷茫。

标不标记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咬脖子,abo世界的人不嫌麻烦吗,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步骤,直接挪到最后一步不行吗?

他忽然钻到卞述的颈窝上,手指戳了两下:“我碰这里,你会舒服吗?”

卞述一时语塞。

谈不上舒服与否,其实被摸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根麻酥酥的针扎了下皮肤似的,不疼,就是有一种有什么即将失控,被贯/穿一样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