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2)

抱过,可这种氛围还是令人觉得脸红耳赤。

卞述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今天陪陈雾轻参加婚礼才发现,原来对方世界的婚服居然能做到如此复古精细,新郎新娘皆穿着红色婚衣,他望着那对拥吻的新婚夫妻,无端联想到陈雾轻。

陈雾轻穿上那套红衣,一定好看。

接着——

咔哒一声。

门开后,对方的身影缓缓走出来,卞述说不清陈雾轻衣服的布料构成,就像他送给他的项链,每一个造物鬼斧神工,从外表到用处简直叫人哑口无言。

包括他们现在看着是同一套时间线下的产物,这套衣服精美至极,每一处金线像是一针针手缝出来的细致,卞述以为自己有所准备,但当看见陈雾轻那刻,他还是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套与初见时风格方向完全相反的衣袍,先前的流苏衣服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秾丽,这套衣服给人的感觉则是鬼,与任何的贬义词不沾边,是一种鬼艳。

穿它的主人边往外走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口,眉目舒朗,样貌艳绝,他微微勾着唇,眉眼低压,似能纵容毒蛇盘踞,游刃有余地拨弄着落在他脖颈处的大胆视线。

陈雾轻说得对,卞述忍耐的占有欲,是在他皮囊下最深最执念的东西,他极度渴望与陈雾轻产生连接,任何的,随便一个,疼痛也好,兴奋也罢,他作为一个alpha的恐怖侵略性,甚至想要化成最为浓烈的诅咒,哪怕是链条枷锁,想要永远永远地把对方占为己有,永远留在身边。

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陈雾轻和他说,爱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是啊。

作为爱情基础的占有欲,浓烈到想要把无血缘构建的一个人牢牢绑在身边,何尝不是一种诅咒。

陈雾轻在纵容他。

或者说,陈雾轻本身就是一个侵略性极强的人,他想要的东西,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卞述,天生一对。

“怎么不说话?”

陈雾轻走到他眼前,最后把领口旁边的系带绑好,抬起头,桃花眼中似能镌刻永恒的含情。

“……”

卞述无声地和他对视两秒,忽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视线回避,“你先别看我。”

换作平时,陈雾轻一定凑上去,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做,但看着窗外热闹非凡的小巷街道,他把盒子放到桌上,发出轻轻一声叩响。

卞述又紧按了一下烫得发疼的耳根,陈雾轻冲他招手:“会化妆吗?”

他托着下巴,指了指窗外在街边的“江南水乡”,这片园区由清明建筑的古城文化区域、才女李清照故居,龙泉寺、百脉泉公园构成,男男女女都有,穿着汉服在下面拍照。

不化妆当然行,但是陈雾轻总有种白来了的感觉,拍完照好回家和陈女士和同学炫耀。

卞述当然不会,但他看着坐在椅子上和他穿同套衣服的陈雾轻,对方似笑非笑,半晌,他说:“我试试。”

很久。

卞述握着笔看着他发呆。

陈雾轻下意识阖眼,再睁开时,他伸出手在卞述眼前晃了两下,“画完了?”

卞述还是紧盯着他不说话。

陈雾轻看了他两秒,忽然凑上前去,鼻尖与对方侧脸相擦,距离卞述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他停下来,轻轻一笑:“画完了吗,这位男朋友?”

卞述回过神,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低头靠近他的嘴唇——

陈雾轻的食指挡在他们之间。

交换的气息滚烫炙热,他们的鼻尖近乎相抵,视线在空中无声凝视,陈雾轻对此像是瞧不见一样,只是嘴唇弯了弯:“走了,一会赶不上好位置了。”

卞述手指微滞,平稳呼吸后,在陈雾轻起身的时候,摸索着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在脉搏跳动的位置落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