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各怀心思丨不言说(1 / 2)

各怀心思丨不言说

温玄循声望去, 只见大理石屏风后面,有个人影缓步走出,那人身着暗灰色长衫, 容貌英俊,气质不俗, 正是秦墨竹。

一见到他,又想起他方才说的话, 温玄的面色便沉了几分,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声。

凌晚叶也跟着道:“秦公子。”

“温教主。”秦墨竹越过凌晚叶,径直走到温玄面前站定,将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我早与你们说过许多次, ‘魄魂散’只会让人忘记过往经历, 不会忘却已学会的本事。”

言下之意已算是明着告诉温玄,温润不记得“千丝缚”的唯一理由,便是在防着他。

温玄何尝不知?他心中本就为此事堵得难受, 现下被当面说出来, 便觉得更烦躁了。

他把茶盏搁在桌上, 瓷底磕着了木面, 震得茶汤晃了几晃。

“既已说过多次,便不必再重复了。”

话说得毫不客气,秦墨竹看着他,面色也不太好看, “这便是你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温玄反唇相讥:“一见面便如此越界,你想要本座给你什么态度?”

“你——”

凌晚叶见二人剑拔弩张, 忙揽过话头:“秦公子,这药效如此神奇, 会不会有什么纰漏?”

秦墨竹转向凌晚叶,面色缓了缓,“在温润之前有人服用过它,绝不会出差错。”

“可我想不通,他为何不信任我们?”凌晚叶仍有些迟疑,“教主是他的亲弟弟,他又将我视作挚友,完全没有理由防着我们。”

“需要什么理由?”秦墨竹冷笑一声,“温润只是失去了记忆,他的性子并没有变,除去我那苏师弟,他何曾待人毫无保留过?”

这话瞬间激怒了温玄,他一拍桌子,目光盯在秦墨竹脸上:“你今日来这里,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秦墨竹反问,语气颇为不满,“我已助你留下他,你答应我的事可还记得?便是不为了我,你别忘了,我师弟说六个月之后归来,若不在那之前拿到“千丝缚”的心法,多一分杀他的把握,他早晚会带走你想强留的人。”

“你说的这些本座难道不知?本座同你一样急!”温玄眼底压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烦躁,“可他说自己记不起来了,能有什么法子?”

“急?”秦墨竹的语速快了几分,“温教主的急,便是容他这般骗你、防着你?如今他武功尽失,日日在望月教中,还不是任你摆布?你望月教的邢堂是摆设吗?”

说到这里,声音慢了下来,“若是你当真狠不下心来,我可以帮你。”

“你敢!”温玄猛地起身,一把抓住秦墨竹的手腕,五指收拢的瞬间,骨节相抵的脆响清晰可闻。

秦墨竹登时神色大变,额角青筋骤起,整条手臂被那股力道箍得发麻,腕骨像是要被生生碾碎了。

“温玄,你——放开!”

“秦公子,你给本座听清楚了。”温玄将人拉近些,声音寒得吓人,“上次你动了异心,本座念在我们目标一致的份上,未与你计较,可你若是敢动他一分一毫——”

话未说完,已狠狠将秦墨竹甩开。

秦墨竹被那力道带得踉跄两步,左手死死攥住右腕,指缝间已泛出一圈紫红的指痕。

“你疯了吗!”他看着腕上的痕迹,胸膛急促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平复,“不过是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何如此在意!”

为何如此在意……

温玄并未应答,一段蒙尘的记忆忽然撞进脑海里。

七岁那年,演武场。

木剑脱手飞出的刹那,温鸿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淡淡地说:“输了的去庭前跪着。”

那一晚上下了好大的雨,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又涩又痛,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要输了。

次月的比武,他果真赢了。

温润一言不发地往庭前走,温鸿却在身后叫住他。

“阿润,不必跪了,下月赢回来便是。”

“知道了。”温润应了一声,便回了房。

可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赢回来过。

温玄一直以为是自己足够努力,直到十岁那年,梧桐树下,他偶然听见了凌晚叶与温润对话。

凌晚叶压着声音问:“为何每次比武,你都故意输给二公子?”

很快,温润的声音随风飘来:“阿玄一直将那人视为心中的英雄,渴望得到他的认可……而他,更偏爱有用之人。”

那画面一闪而逝,秦墨竹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已不似方才那般强硬。

“即便我们不伤他,总该想想旁的法子,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语气阴沉,也将温玄从那段记忆里拉了回来。

“能有法子?”温玄重新坐回去,面色虽然缓和了些,眉间那道褶却依旧没有松开。

“有。”秦墨竹揉着手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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