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5)(2 / 2)

感觉到他的心意。

澹台阗无比清楚,眼前这个人,从来不会对他撒谎。

从他奇异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少年的所有便是赤|裸地袒露在澹台阗的面前来,但凡他所问,少年必也会答。

于是某个问题就这么悄然浮现在澹台阗的舌尖。

可在几欲要吐出的那个瞬间,又被悄然碾碎,彻底地化作尘埃。

澹台阗的眼神往后看,目光沉沉地越过少年的肩头,看到不远处百宝阁上摆放着的小罐。

忍冬一直觉得,那是他的猫冻干。

每次人取出那小罐里的丸子塞给他的时候,猫都会囫囵吞下。

味道嘛,也还可以,反正不难吃。

人要喂,猫就吃。

反正除了丸子外,猫还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不在乎这一个。

吃习惯了,有时候人不喂,猫都会蹲在人的脚边扒拉他的裤子,暗示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大胆,怎么可以忽略猫猫大王!

于是猫也不知道,那小小一罐的丸子,是多么价值连城,也是蕴含着某种极为强烈的渴求。

那种暴戾的情感并不柔|软,一旦袒露出来,必将经历狂躁的冲突。

太初帝并未忘记,莲池大师在离去前与他说的话。

莲池大师常年为太初帝看病,是再清楚不过皇帝的病情如何,而太初帝对他,倒也没什么遮掩。

在余则明退下后,在那殿宇内只有二人的情况下,皇帝便率直以言。

“寡人时而,会听到忍冬说话。”

忍冬。

在刚才的对话里,莲池大师已然知道,便是那只自陛下怀里溜走的猫。

莲池大师神色平静,继续听着太初帝的话。

“有时有之,有时却无,断断续续,无以为继。”皇帝的声音很冷,好似在描述的不是自己的病情,而是某个陌生的,毫无情感的对象,“有时,也会直接重叠在呓语中。”

人,又怎可能听懂狸奴的话?

不过是病情变得更重。

于是那药,便也总是多吃几分。

是药三分毒,可病情一再加重,好似也并无区别。

倘若一直都能听懂,太初帝大抵会以为这世间怕是滋生出了一只妖精;倘若一直听不懂,忍冬也不过是一只寻常的狸奴,不过是得了皇帝的偏爱,有了几分的不同……偏生时而有,时而无,而那些悄然出现的声音,就真如忍冬的性子,真如猫会说的言语。

故而后来,太初帝索性放纵。

他已然是个疯子,疯得更彻底又如何?

起初被他以为是幻觉的猫,后来被他“听到”说话声的猫,猫,猫,猫,不知不觉间,太初帝贪婪的本性,已经将忍冬划入他的麾下。

那不是多么温柔的情感,那不是友善的怜爱,那是某种暴躁不堪的贪婪,是某种扭曲而疯狂的控制欲。

忍冬是他的猫。

他的,东西。

太初帝又怎么能忍受,这只活物在他身边,仅仅只能活上十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