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 / 3)

“胡说!”岚猛地抬头,龙瞳中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败了又怎样?谁没败过?现在的情况,没有谁能赢的!总之你消沉给谁看?你难道真要走到尽头,把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守护过的山林、还有我和龙神大人都忘得一干二净吗?你怎么这么狠心?!”

它的质问,带着龙族特有的直率与近乎蛮横的情感冲击,回荡在寂静的冥川之上。

岚见岫依旧沉默,那副油盐不进、死气沉沉的样子让它越发焦躁。

它猛地转头,眼睛盯住了刚刚被水母触手救回、还在发愣的管灵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吼道:“你!船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灵体!你来说!告诉这个顽固不化的石头脑袋,活着到底有什么不好?!告诉它,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啊?我?”管灵琳指着自己,完全懵了。

这关她什么事?她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全了,怎么去说服一个一心求死的的异兽?

但岚的目光灼灼,充满了急切的逼迫感,冥川主在船尾静默如山,仿佛默许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调解。

光暗水母的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传递来一丝微弱的、鼓励般的凉意,就连血糊糊的岫,似乎也微微转向了她的方向,虽然看不出视线,但一种无声的等待弥漫开来。

管灵琳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看看愤怒又焦急的岚,看看死气沉沉的岫,再看看自己不断流血的半透明身体。

“那个……岫岫啊?”她尝试着用了更亲近的称呼,虽然对方的样子和这称呼反差巨大,“这个叫岚的龙看起来真的很在乎你。”

岫没有反应。

管灵琳努力整理着混乱的思绪,那些刚刚因冥川主话语和霜魂酿而略微清晰的认知片段,以及心底某种莫名的直觉,开始拼凑:“要不活着吧?主要是死的好处我还没开始体验,要不先活一下?”

岫:“?”

岚的龙头上青筋暴起。

管灵琳当即决定要认真起来,她得站起来说服对方!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奇特的困惑,“主要是刚才冥川主前辈说,我好像已经打破过好几次生死的界限了……虽然我刚想起来一点点。”

血糊糊的岫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管灵琳继续说着,与其是说教,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感受:“如果生死之间的线真的像看起来那么牢不可破,那我大概不应该在这里,还有机会选择逆流回去吧?岚说你不用死,可以换种方式回去……听起来,那条线对你来说,好像也不是完全焊死的?”

她想起了女人冰霜覆盖的脸和永不放弃的等待,想起了霜魂酿里那些他人未散的执念与温暖。

“有人等你,有人为你愤怒,为你难过……岫这个存在,对岚,对那个自然,是不是还有没做完的事?就这么全部忘掉,全部丢掉……”

她看向冥川尽头那未知的黑暗,“会不会有点可惜?”

“可惜?”岫沙哑地重复,带着一丝嘲弄,“败者的残存,有何可惜?”

“不是败不败的问题。”管灵琳指了指自己还在渗血的身体,“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半死不活,记忆碎得像渣,连自己为什么流血都快忘了,简直倒霉透顶,够败了吧?但岚冲进来骂你的时候,我好像有点懂了。”

岚的龙瞳瞪大了一点。

管灵琳笑了笑,灵体的微光晃动:“因为还有人会为了我这样生气,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进来……这说明岫你不是没人要的错误和污渍,绝对不是。自然如果还在呼唤你,那说明它也没放弃你啊。”

败了,可以再爬起来,样子变了,可以再适应,但如果存在本身都没了,连被骂、被惦记、被呼唤的资格都没了,那才是真正的消亡。

她的话没有什么大道理,听起来还有点好笑。

岫:“那岂不是破坏规则?”

管灵琳:“但是从我想起的记忆来看,我好像都破坏规则很久了。”

管灵琳:“求求你,答应你妹妹吧,不然我怕它把我扔下去。”

岚当场做了个配合的动作。

岫:“……?”

漫长的沉默中,只有冥川水无声翻滚。

终于,那团暗红色的物质,极其缓慢地,开始发生变化。

粘稠的物质向内收敛,一丝微弱但截然不同的光华从核心透出,那是一种犹如初生般的纯净光泽。

岫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依旧,但那股深不见底的颓唐消沉,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歪理,你和岚一样,都不靠谱。”

但它没有否认。

岚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你答应了?!姐姐!”它急切地追问。

“冥川已入,渡舟已乘。”岫的声音转向船尾的冥川主,带着一种正式的语调,“主宰,我欲折返,违背川流,此身此态当如何处置?”

冥川主那空灵漠然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却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欲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