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实属无妄之灾,究竟是谁?又是为着什么?

近些日子以来,他也没有跟人有什么争端,除了盖新房子闹的动静大一点,便也没什么了。难道是自己盖新房子惹了人的眼?还是说自己买卖的事儿?

宋安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就有人前来传唤,说是县令大人升堂了。

宋安起身,便随着来人到了大堂中。

宋安只扫了一眼,就见到堂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心中一个咯噔,居然是他!

不是别人,正是苏贵。

这一下也就说得通了,原来是苏贵状告他么?只是苏贵告他什么?

宋安思索时,升堂鼓敲响,就见陈县令从后面屏风处走了出来。

宋安瞳孔一缩,心中震撼不已,这……这人居然是县令?

不怪乎宋安惊讶了,这人宋安曾见过一面,是在悦来酒楼的雅间,他还记得这人是张老的学生来着。

学生?宋安不敢深想,他曾经了解过,这样的关系,其一是曾有传道授业之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不可改变的。

其二便是官场仕途中体现出来的恩师门生,考生但凡得中进士后,对主考官的尊重,便成为主考官的门生。其中便有投靠援引之意,这是官场仕途中必不可少的派系依附,彼此之间也能相互照应。

那么问题来了,张老并不是教书先生,跟陈县令明显就不是传道授业的师生,那么就只有第二种了。

所以,张老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

这些念头在宋安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此时却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眼前还有官司在这儿摆着呢。

陈县令坐定后,宋安在差役的提醒下,跪了下来。

他一跪下,就见到苏贵脸上得意的笑,“宋大,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宋安皱眉,苏贵为何不跪,就听苏贵朝着陈县令拱拱手道:“学生苏贵,见过陈县令。”

是了,宋安恍然,这个苏贵,是个读书人,去年的县试初露锋芒,一举考中成了童生。

这个世界,读书人是高人一等的,不必见官下跪。

前世宋安生活在人人平等的公正法治社会,穿越以来在长水村虽然一开始也为生计发愁,可到底村里人质朴,他也自在得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现在他才深深体会到了阶级的差距性。

他是乡野百姓,是社会最底层,并没有任何的特权。即便家财万贯,可如果没有任何的背景,没有依靠什么势力,那么赚再多的钱财又有何用?只要有人动心思,耍手段,自己绝对会骨头渣都不剩。

亏得他当初还信誓旦旦,要让苏青过好日子。现在他想明白了,没有进身之阶,所有的一切就如镜花水月空中楼阁一样,到最后还是一场空。那他还怎么给苏青保证?

宋安心思百转千回,直到陈县令问他,“被告说你偷了苏家的方子,以此买卖赚钱,可是真的?”

宋安这才明白苏贵状告他什么。

只是苏贵哪里来的脸,居然说方子是他们苏家的?

宋安不由笑了,侧头看向高高在上,洋洋得意的苏贵,“回禀大人,苏贵说我偷了苏家的方子,不知他可有证据?”

苏贵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胸有成竹的道:“宋安的夫郎苏青是苏家人,以前宋安不过是个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混混,自从跟苏青成亲后,才凭借苏青手中的方子与人买卖赚钱,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还请大人明鉴。”

宋安唇边笑意不减,眼中带了一抹戏谑,“就这?县令大人,敢问这空口白话就能当作证据吗?”

陈县令看了一眼屏风后面,清了清嗓子,才道:“自然是不能。”

而屏风后面,张老坐于其中,吴掌柜和苏青则站在一旁。

苏青此时满脸焦急,他想出去分辨清楚,他没有什么苏家的方子,苏贵都是胡说八道的。那些菜品和糕饼都是宋安想出来并且做出来的。

可是来之前张老就告诫过他,让他听命行事,不可冲动。所以哪怕心中焦急,他也不敢有违背的行动。

苏青的焦急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张老摇摇头,低声道:“你不必急,先看看再说,陈县令定会秉公执断的。”

苏青不敢违背张老的话。他刚刚亲眼看到陈县令对张老恭敬有加,他又不是傻子,哪里还不知道张老的地位?

因此听到张老安慰的话,他只得点点头。或许有张老在,应该可以保住宋安的吧?

大堂上的宋安听到这话,又看向苏贵,似笑非笑的道:“可听到县令大人的话了,拿出真凭实据来,否则我可是会状告你诬陷的。”